过去几年,她几乎没什么变化。
哦,不对,更平和了。
安逸的平和
也是,脱离那样的环境,照她自己的意愿过活,怎么会不开心呢?
此刻,祁愿低垂着眸,单手转着笔,丝毫不见胆怯或者无措。
时不时,还拿笔纠正着什么。
洛西里还看到,似乎是被人扯了一下,她皱着眉偷偷扭头。
他不禁哼笑出声,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镇静。
也对,这才是祁愿。
…
祁愿倒不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郑院长到底是个院长,并没有出什么岔子,这个报告很快就结束了。
一整个报告厅的人往外走,几个军校单兵系的院长走在最前面。
祁愿不急着走,慢慢悠悠跟在最后面。
察觉到来自某人的视线,祁愿头都没转,平淡道:“有话就说”
闻人羿被抓包,倒也不觉得尴尬。
他只是在想,祁愿今天是不是遇见了别的事。
关于乔伊那件事闻人羿自己也觉得不耻,但倒不是因为坑了祁愿一把。
换做最开始,他这么做只会是因为和祁愿的较量。
但现在,他承认,他有某种十分幼稚的私心。
而其背后原因则是源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感情。
半年的相处,他似乎从很早前就开始关注祁愿的神情,她的心情。
今天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
没等到闻人羿吭声,祁愿侧头,只是目光还没落到他身上就率先看见了另一个人。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半年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她面前。
不对,这人估计早把她忘了。
闻人羿顺着祁愿的目光看过去,还没转头,就听见她问:“那人是谁?”
半年前,在禹门星转换站被祁愿借了帽子而帽子一去不返的人。
闻人羿想了一下,“金冰怡,教育处下属组织的”
这么巧,祁愿不禁感叹。
说起来,还有一笔账呢。
看起来,她需要去奥米迦外面看看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有场硬仗要打。
..
最初这场宴会的目的其实是让各大军校的学生们互相了解的,注意,是友好型的了解。
不过,在研讨会还没开始前就已经闹成了那个样子基本不太可能了。
单兵系,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祁愿捏了几块糕点,面无表情咀嚼。
闻人羿在一边看着,总感觉她要去打仗似的。
祁愿又拿了杯果酒,一饮而尽。
闻人羿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然而正当他要问的时候,祁愿突然开始活动起来。
“舒服,刚刚在里面真是又渴又饿的。”
她转头看了眼闻人羿,“你什么表情?”
“那件事我不和你计较了,这里面太闷,我出去透透气,你自便。”
祁愿表情轻松,闻人羿却愈发严峻。
连什么时候盛祉过来都没注意。
“你们首席怎么走了?我还想跟她交流交流呢。”
闻人羿也想知道,但祁愿不愿意让人跟着,他知道。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闻人羿开始后悔,今天他不该出去的。
他应该时刻跟着她的。
...
外侧走廊很安静,时不时还有微风吹来。
祁愿走得不紧不慢,最终停在中间两道圆柱中间。
她闭着眼,直到隔着一根柱子,有人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祁愿不理会其中的戏谑,一语中的,“有事说事”
“事?”洛西里好像听到可笑的话一样,“我们不是叙旧吗,老朋友?”
“朋友?”祁愿反讽,“谁跟你是朋友?”
洛西里顿了两秒,再开口,言语里多了威胁。
“我劝你最好好好说话,你就不怕我告诉组织?”
“噢,原来你还没说啊,”祁愿惊喜道:“看来你对你的组织也没那么忠诚啊”
“我的组织?祁愿,你真以为你真的逃出去了?!”
“我看你真是安逸久了,既然贪恋,那就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
洛西里继续道:“或者你要不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让你来赫利俄斯呢?”
祁愿突然笑了起来,“洛西里,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啊。”
“我逃都逃了,你以为我会怕?”说到狠处,祁愿越加轻松,“我告诉你,我这里从来没有妥协,最坏不过鱼死网破。”
祁愿突然开始后悔,她竟然真的站在这,在这里等洛西里,和他说这里事情。
真是好笑,原来,其实她也是怕的啊。
祁愿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且越来越快。
洛西里还在愤怒的批判她:“你敢背叛!”
背叛,祁愿真是不知道这个词洛西里是怎么敢用在她身上的。
没有忠诚,何来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