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袭正装,眉心紧锁,满脸愁绪,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是允川是谁!
“允川,快来救我,我被这个栏杆咬住衣服了。”
鱼晚骑在栏杆上来回摇摆,墙头草一般。
他面红耳赤,耳垂和脖颈泛上一丝绯红,实在是这个姿势太过于尴尬。
允川三两步跨到鱼晚旁边:
“鱼晚,对不起,我来晚了。”
“手扶着我。”
允川掐着鱼晚的劲瘦腰肢,把鱼晚举起来一点:
“来,抬腿,鱼晚。”
鱼晚抬起右腿,允川一个用力,把鱼晚从栏杆上解救下来。
看到允川,鱼晚实在是感慨良多,三天不见,和三年一样长久。
鱼晚紧紧抱着允川不撒手,仿佛要把代盛坐过的所有罪恶都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允川埋在鱼晚的白色卫衣上,眼中布满血丝,眼底青黑,眼眶中有水流涌动。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允川声音哽咽,破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他的肩膀不时抽动。
鱼晚拍着允川后背安慰道: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哟!”
允川点点头,拉着鱼晚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鱼晚塞进去,系上安全带。
鱼晚还沉浸在见到允川的快乐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允川已经关上驾驶座的车门,一脚油门,离开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别墅。
“对了,允川,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还有,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都急死了。”
允川眉眼低垂,纤长的手指攥紧方向盘:
“鱼晚,代盛可能在你的手机上做了手脚。”
鱼晚吓得把手机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来,恨不得现在就扔掉。
允川:“别扔,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
“就算现在有定位和其他的拦截程序也没事,反正你离开代盛,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鱼晚把车窗升上去,不满的看着手机:
“代盛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明白?”
鱼晚两只手捏着手机,收回对手机厌恶的眼神,把头扭向允川。
允川顿了顿:“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隐藏的太深,你从未发现。”
“鱼晚,二十年蛰伏隐忍,在二十二岁接管代家,代盛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鱼晚听到这句话恍然惊觉,是啊!
代盛从来都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
代盛的世界从小就充满腥风血雨,尔虞我诈都是小事。
能够在吃人的代家活下来,甚至令所有人放松警惕,隐忍蛰伏,最终出手拿下代家。
回顾代盛的成长历程,鱼晚发现,代盛此人能装成一个正常人和他相处,好像也不是很难。
鱼晚把手机揣回兜里:
“允川,你说的对,是我从来没看清楚过他。”
“我总是把他当成受害者,当成需要保护的那一方,殊不知,小狼已经长成,不但可以号令狼群,更可以威震草原。”
“此后,他想要什么,便取什么。”
“他无需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代盛了!”
鱼晚声音渐渐淡下去,越来越颓丧的靠在座椅上,目光深沉的望着远方。
允川不说话,代盛是什么样子的人,允川早就知道,毕竟代盛从来没在他面前演示过。
只是鱼晚从未见过这样的代盛,未免觉得有些不可接受。
毕竟曾经的代盛在鱼晚面前可是阳光开朗,破碎惹人心疼的角色。
“鱼晚,做好了。”
允川一个加速,鱼晚感受到巨大的后坐力。
鱼晚下意识抓住门口的抓手:
“怎么了,允川。”
允川余光扫过后视镜,抿了一下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鱼晚,代盛待人追过来了。”
鱼晚:“啊?”
一脚急刹,方向盘打死,鱼晚惊呼出声,汽车在环城公路入口压弯,轮胎与沥青公路面产生巨大摩擦,嘶鸣声被屏蔽在车窗外。
鱼晚感觉整个身体要被甩出去,从来不晕车的他,竟然在这一刻有些想要呕吐的欲望。
“鱼晚,坐好。”
允川一脚油门踩到底还不忘记查看鱼晚的状态。
鱼晚心跳加速,疯狂在胸腔中跳动,面颊渡上绯红,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手臂肌肉由于太过用力而青筋暴突。
他急促着呼吸,肾上腺激素不停的分泌,鱼晚仅仅只看了允川一眼,就觉得他是如此的喜欢允川,甚至在这一刻超过对死亡的恐惧。
“嗯嗯。”
鱼晚在心跳与竞速中慌乱点头。
宽阔的环城高速上,前方的一个个车辆被迅速超过,绿化带化作一条绿色长龙在余光中飞驰后退。
所有的景物都在后退,唯有道路看不到尽头,绵延至天涯海角。
鱼晚兴奋道:“允川,好刺激啊!”
“要是没有后面的追兵就更好了。”
“我们这是一次浪漫的约会——啊——”
鱼晚嗞哇乱叫,已经分不清楚是恐惧还是兴奋。
允川眉心微蹙,眼神坚定,手上动作配合着脚上动作,渐渐的与后方四无辆车拉开距离。
“鱼晚~”
允川温声轻叫了一下鱼晚,鱼晚回头,二人对视。
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此时同频,炽热的爱意和无尽的深情都融入对视的眼神。
只是一秒,反光镜中出现一个令二人如临大敌的存在。
代盛追上来了!
代盛的车子紧随在允川之后,紧紧相咬,让允川无法喘息。
车速拉到最大,身后的车子紧随其后,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
“小心!”
鱼晚大声提醒。
允川也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一辆红色路虎,怎奈车速太快,紧急刹车外加转向,允川的车身与这辆红色路虎在车尾相互摩擦。
又是一个转向,允川拉着车身回到道路上,车尾擦在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