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猫已超重,请科学投喂。”
她当时差点笑出声,破坏了高冷人设。
大橘看清小满的长相后,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涩。
“嗨,美女,新来的?”他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就要走进笼子里。
小满提醒他:“小心,这是虐猫狂魔的陷阱。”
“什么虐猫狂魔?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大橘坦然地走进笼子里,铁门不出意外地关上。
大橘猫不管不顾,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教室里,有学生注意到了小猫咪们,一个传一个,窗边学生们纷纷探出头来。
大家很是激动:“快看!蛋挞在撩妹。”
“你忘了吗,蛋挞是不会对母猫感兴趣的,他已经被咔嚓了。”
“虽然但是,那只小三花好可爱哦。”
有人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上一个叫“猫咪,喵”的APP,麻溜地将小满的照片上传。
小满歪着脑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终,她将视线锁定在教室最前方,那个站立着的修长男人身上。
束状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额头宽阔,眉毛浓密,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此时讲课的他,是一双圆润而略显活泼的杏眼。
可不久前,同样的这对深灰色瞳仁收紧成丹凤眼,凝着冷意。
然后她的饭碗就被抽走了!
虽然只是一眼,小满也认出了,别墅前不给她饭吃的,是他!
更别提,他脸上三道秀逗的抓痕。
“自我介绍下,我叫蛋挞。”
大橘吞下最后一条小鱼干,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小满收回视线:“要我找人来救你吗?”
喵星人虽高冷傲娇,但也不想看着同类被虐待。
蛋挞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救什么啊。你才第一天来,被抓过一次你就知道了。”
一只奶牛猫路过,四只爪子雪白,像是戴着白手套。
“那家伙正在赶来的路上,不想被抓就小心点。”
只留下一句话,又走了。
神神叨叨的。
“谁在赶来?这又是什么意思?”小满问。
蛋挞显然是碳水吃多了,瘫软地躺在笼子里,只朝着小满嘿嘿笑。
小满使劲甩了甩脑袋。
跟喵星人讲什么逻辑。
还是赶紧找个只有可爱大学生的地方要吃的吧。
离开前,她又朝教室里看去。那个男人正在黑板上写什么,不急不缓,粉笔灰簌簌飘落。
黑板上是一道未完的公式。
“混沌的极限,需要在不断推导中显现。这就是洛必达法则。”陆卿放下粉笔。
即使公式晦涩难懂,但他总能找到关键点,引导学生投入进来。就像诉说一件自己的心爱之物,将它拆解剖析,娓娓道来。
陪男友来上课的女生时而点头,时而记录,听得认真极了。
在举手回答完一道问题后,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你不是说最不喜欢数学吗?可以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抱抱/】
窗边学生的交谈声传入陆卿耳中。
他朝窗外看去,此时小满已经走了,只有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肥猫。
他轻咳一声,声线依旧平稳:“忘了告诉大家,这次期末试卷是我出题。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猫,我会把薛定谔方程式跟微分结合在一起出一道题。”
“不要啊——”台下众人做投降状。
“超纲了,这学期没学薛定谔啊?”有人马上抗议。
陆卿淡淡一笑。阶梯教室就是好,这群孩子们的各种神情都能尽收眼底。
有人反应过来了:“难道是——”
薛定谔的猫?!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啊!
下课后,陆卿骑上自行车。
路过樱花大道时,枝丫间的淡粉色花苞微微颤动。
一只猫旁若无人的横穿马路,陆卿熟练地避让开。
他想起来,上课时也是被一只野猫打断。
霍俊男,这盛世你可满意。
正想着,就看到几个人贴着墙根一字形排开,为首的那人屁股撅得老高,盯着墙那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陆卿停了自行车,来到那人身后。
正想叫他时被人拉住。
“嘘——诱捕中。”跟在霍俊男身边的蒲怡,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说。
当她发现拉住的是陆卿,两颊不由地泛起红晕。
陆卿看了看他们的架势,堪比凶犯抓捕现场。
然而砖墙后方的“罪犯”,还没路旁的消防栓高。
此刻,她正坐在诱捕笼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瞪着懵圆的双眸,静静地看向他。
是它……
陆卿感到脸上刚结痂的抓痕,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