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你真的想帮助樱找到凶手吗?”
“她是我姐姐,我怎么不想。”
小满有些恼了:“那为什么不直说虐猫狂魔是谁。”
“我说了,现在只是有嫌疑,等到确认了,自然会公布。”
小满狐疑地打量葵,还想刨根问底。葵直接将她打断:“好了,停止这个话题。你是她生前最后见的人,告诉我,她人生最后一晚,跟你说了什么。”
早就听闻宁市的这对喵星护卫姐妹花,性格迥异。
姐姐樱通情达理,受人喜爱。妹妹葵性格执拗,大家都无比反感。这几次接触下来,她感到跟葵多说一句话,就是在受罪。
小满冷着一张脸,不打算告诉她。但葵紧接着低声哀求道:“我想她了……”
小满心尖一颤。那个晚上,也是她在地球上最温暖的一天。
她别开脸,望着漆黑的石墙。
“我是发现自己变不回猫了之后,遇见她的,就在宁大门口……”
“她给我点了碗海鲜面,加了个蛋。她告诉我,要先吃鱼,再把面条蔬菜鸡蛋一起吃了,最后喝汤,原汤化原食。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上那对樱花耳坠,晃啊晃的,比真的樱花还漂亮。”
“她说,你们以前经常被人驱赶。她说她爱地球。她还让我好好吃饭,不要挑食。我们分开的时候,正好是12点。”
画面戛然而止。
葵沉默着,仰起头。月光下,有极亮的水光从她眼角快速滑落,没入裸/露的胸膛。
“是姐姐会做的事。以后姐姐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小满鼻子发酸:“那我能问问,我们分开了,樱发生了什么?”
“她发现了虐猫狂魔,跟了上去,假意吃了有迷药的鱼干。却没想到虐猫狂魔还有陷阱,她落入陷阱……”
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找到她时,那对樱花耳坠,沾满了血。”
小满缓缓道:“那一定很疼吧,更何况她是这么柔软的一个人。”
“耳坠应该有两个,能不能送我一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佩戴的,每次看到它,就觉得很安心。”
葵收起泪水,瞬间恢复成冷漠模样。
“凭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黑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深处。
小满朝着空荡荡的巷子,狠狠跺了几脚。真不该跟她说那么多。就是个讨厌的人。
*
回去的路上,小满望向星空。
未来在喵星上,又少了一个对着天空数星星的人。
*
新的一天。
小满被阳台上细微的金属拆卸声吵醒。
她推开门,揉了揉眼睛,看到陆卿在拆望远镜。
“陆教授,望远镜还能再留几天吗。”她还想再看看喵星。
陆卿动作停了停,转向她。
晨光打在她身上,眼睛清澈见底。
陆卿点点头:“我教你怎么调。”
“不用了,那天看你调过,应该会了。”
陆卿没再说话,将已经拆下的部件一个个拿回来。他拿起一个三脚架连接件,似乎在判断安装位置。小满伸出手指,点在镜筒底座的一个凹槽上:“这里。”
陆卿抬眼又看了看她,将零件装在她指的地方,严丝合缝。
装回去的过程中,有小满传递一下工具,速度快了不少。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阳台上,只有安装的咔嗒声和清晨的鸟鸣。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那晚的事。
陆卿最后校准了一下寻星镜:“昨天看电视了吗?”
“你出门后我就走了,晚上跟你一起回来的。没看。”
“同事推荐了几部电视剧,说是,‘每集都有糖’,还‘很好嗑’。我都放在收藏夹里了。”他说得有些不确定。
看电视跟吃糖什么关系,还有,要嗑什么?
小满纠正:“有糖,就是剧情很甜。很好磕,就是男女主之间互动很甜。”
“总之就是很甜。”小满总结道。
早饭过后。小满一路跟着陆卿,直到他骑上自行车。
“陆教授,我今天想去一趟宁大。我知道你不关心我去哪,但这回是去你的大学,我想还是跟你说一声。”
陆卿把自行车停好,回去拿了车钥匙:“走吧。”
小满问:“你不骑车吗?”
陆卿回头看她,眼里有淡淡的戏谑:“我骑车,你怎么办?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追吗?”
小满压低声音道:“我就跟你说一声,没说要跟你一起去。”
陆卿已经走到院子里,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格外清晰:“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我去!”
陆卿顿了顿。
找个时间教教她中文吧。
*
两人在数理楼前分开。
小满沿着教室一间间找过去。
找到了。
成星站在讲台上,今天穿的是白色帽衫。衣服是透着冷感的科技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细微的哑光。兜帽松垮地搭在肩后,却让他多了几分压迫感。
小满推开后门,坐到最后一排。
对面教室,正在写板书的陆卿不经意向窗外一瞟,刚好看到那个溜进教室的纤细身影。
小满身旁的男生见她坐过来,心怦怦跳。看到她空手过来,赶忙将自己的笔记本和一支黑笔推了过去。
小满比了个口型:“谢谢。”
讲台上,成星的声音清晰传来:“今天讲空间曲线。”
他转身,利落地写下一组数字,“说到空间坐标确定,让我想到前几天,通过天文望远镜在赤经——”他依次指着数字,“赤纬附近,观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光点,移动轨迹很特别。有兴趣的同学,不妨自己追踪看看。”
小满瞬间冷汗直流——
那是喵星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