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更是把小满夸上天:“不愧是小猫咪,平衡性真棒。”
小满就这么一路被夸着坚持了下来。还好是人形,不然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在雪山里行走,衣服里全是汗,但只要停下立刻冻得生疼。
几人走到后来已经麻木。
当建在半山腰上的营地小木屋出现在白茫茫之中时,大家同时停下了脚步。
大家都很激动,只是没有力气欢呼。
“陆卿,我们成功了。”小满说。
当历尽艰辛成了过去,便成为大家谈笑的话题。
小木屋里,小队几人捧着热饮,分享着这次雪山徒步的心得。
小满挽着陆卿,头靠在他肩上。他们脱了最外层的冲锋衣,里面情侣装的灰色内胆。
她感受着他肩膀的轮廓和体温:“要是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
陆卿吹了吹热茶,尝了一口温度正好,他递给小满。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两个笨蛋要越狱,翻了九十九堵围墙,还剩下最后一堵的时候——说,累了。于是,他们又翻回去了。”
小满佯装生气,皱起鼻子,放开陆卿的手:“你说我是笨蛋?”
她背过身喝茶。茶的温度刚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即使背过身,依然还是习惯性地往陆卿身上靠。
陆卿笑得肩膀都在抖。
木屋的门被推开,有背包客进来,点了热饮后坐下来看地图。
小队里有人问领队:“往上还要走多久?”
汉斯正在炉边烤手套,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窗外:“看你要到哪里,他们是要翻越山口到的,要两到三天。但只是爬到这座山的山顶,还要一个多小时。”
“就一个小时?我们为什么不继续?”
汉斯摇了摇头:“上去要一个小时,还不包括下来的时间。而且海拔越高地形越危险,天气变化也更快。大家都是第一次徒步雪山,能爬到这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向小满:“女孩,拍照了吗?”
“嗯。”小满笑得甜甜的。
她从窗外向外远瞭,一层薄雾环绕山顶,神秘又让人敬畏。
从山顶俯瞰地球,一定更美吧。她看向陆卿,陆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想爬到山顶。”她对汉斯说。
小队里其余成员用各种语言讨论了几句,都附和:“我们也想去!”
汉斯走到屋外,看了看天气,又走到角落,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攀谈了几句。
“行,今天天气不错,接下来的路程,我免费带大家。”
“耶——”小队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差点砸到吊灯。
到山顶最后一段,坡度明显加大。几人换上冰爪,手脚并用。好几次有人踩空,滑下去好几米,被汉斯用冰镐拉住。幸好没受什么伤。
面对困难,反而更增大了大家的决心。
越难走,越想走上去。
小满天生平衡力强,重心总能保持最合适的位置,在陡坡上反而爬得轻松。
高海拔缺氧,空气稀薄得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陆卿喘气声增大,没走几步就停下来歇一歇。
“陆卿,你不用专门为了陪我来冒险。如果有不舒服,我们就下去。我们还要在一起九年,遥遥相望一百年,不急于这一时。”
小满说得很理性,她知道陆卿听得懂,并且也吃这一套。
“是有些不舒服。”陆卿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休息,他低头看向小满。
这段路,换她在身后陪着他了。
他直起身体爬起来,将冰爪戴得更紧了些:“但就是没理由的,想要征服。”
一小时后,他们顺利登上山顶。
他们迎着风,俯瞰阿尔卑斯山脉,绵延不绝延伸到天际线。
这场冒险,值得。
就在众人欢呼的时候,汉斯盯着远处的一片云看了许久。
那片云不大,灰蒙蒙的。他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有人注意到,问他:“看到什么了?”
“我们这里有句话,看上去危险的云,它确实很危险。” 汉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大家都往那片云的方向看去。
只一会儿,就凝结成灰色的一大片,好像巨大的网罩,笼罩在另一座山峰的顶端。
汉斯声音有些颤抖:“赶紧下山!”
大家知道事情的严重,跟着领队迅速行动起来。
雪地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急切的咔咔声,像在倒计时。
在垂直下行了一段坡度后,风声突然变大——
黑压压的云已经到了头顶。
四周一览无遗,没有一棵树或石头。
“全体停下!挖洞做庇护所!暴风雪马上就来,两两一组!”
还没说完,大家已经开始行动。
“庇护所体积大约是自己体积的三倍,海拨太高没有信号!可以耳朵贴顶面,风声小了再出来!”
这些生存方法在来的面包车上,汉斯已经介绍过。但那时,没人觉得会用上。
他一边自己挖洞一边指导大家,紧接着好像用尽全力,大吼一声——
“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