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州和云疏逸骑马走后,只剩下墨沉和小团。
墨沉:“别愣着了,到您的拿手好戏了。”
两个人把尸体搬到一起,其实只是几个比较远的尸体,稍微聚到一起,墨沉正准备一把火烧了。
小团:“后面有个箱子里都是些金银细软,拿了再烧。”
墨沉:“哎,你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啊。这些东西就算是卖了,他们也知道做工是哪里的,顺着就能找到我们。”
小团轻蔑一笑,看着墨沉说道。
“自然有能卖的地方,交给我,不然你可以存在手里。你们劫持皇室车驾,一不为钱,二不为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岂不是很可疑?原来~你们是第一次做这一行,怪不得什么都不清楚。”
墨沉知道她曾经可是帮姒寰玥洗过脏钱的,她搞了那么多钱,要不是因为大皇子继位时局动荡,牵扯晋王曾经大逆不道的罪证的底下人,牵扯出来她,搞不好现在她还好好的捞钱呢,她做的数额和结构之大,才让墨沉不得不佩服李念安的本事。
墨沉:“知道了。”
小团倒是行动很快的,解开了绳索,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小团:“你能不能别在那边站着,搭把手啊。”
墨沉立刻上前,把这后面的三个箱子全都倒出来,确实有不少的金银细软,打扮成一个小包裹,再泼上酒,一把点燃,小团换上一身衣服两人扬长而去。
不过小团是很会骑马的,她只让墨沉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换过来。
墨沉是不喜欢她做出的好像是领头者一样的姿态,哪有被劫的俘虏欺负起强盗的逻辑,小团掌握缰绳才半个小时,墨沉又要换回来才行。
“墨沉大人,其实现在我是您的俘虏,您大可不必做出胆怯的样子,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小团可是完全看出来她的慌乱,趁机讥讽道。
“闭嘴!!”
到了旅店,拴好马上了楼。
墨沉:“你刚才说你想到了方法,想到什么方法?”
小团:“当然是找一个人来帮我们顶罪了,不然这样的案子查下去,涉及皇家宗亲,没有结果是不会结束的,秉承着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对我们也是很不利的。”
墨沉:“你要找谁?”
小团:“长史,当初他请人进府,本想借机毒杀云疏逸,可惜没成功。等到消息传到陬州巡府哪里,一定会上奏给朝廷。锦衣卫是一定要出面的,他们要是查一定先从府内入手,毕竟陬王现在可是个复杂的人物,想害他的人了不少。”
“这时候,我们要派出一个人去官府指认长史,事情的经过就是他之前意图买通睡莲教一名教内人员毒杀陬王次妃,因为教内人员私吞,其并无告知睡莲教任何高层,今听到次妃遇险的消息,心生恐惧,遂自首交出所有赃款,顺便指认长史。”
墨沉:“那——这个人要是翻供了呢?万一它怕死呢?这太复杂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撒谎,风险可是很高的。”
小团:“她不会死,第一,无共谋证据。没有字据,没有应允,没有任何能证明她“答应过长史”的物证或人证。
更何况长史是绝对不会认罪这件事情的,因为他只要认定了这件事情那他就是这次劫持的主谋。既然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不能证明她“接受了买凶”。在例律上,买凶是单方行为,只要对方没有应允,交易就不成立。她从未应允,所以交易从未存在过。
“第二,主动首露。《例律》规定:“凡犯罪未发而自首者,免其罪。”她不是“犯罪”,是“知道有人要犯罪但没参与”。严格来说她的行为是“知情不报”,但“首露”之后,知情不报的罪也免了。她主动报官,把钱原封不动上交,供词毫无保留——这三个行为,相互应证,在例律上构成完整的“首露”。”
“第三,作为污点证人价值。她是长史案的重要证人。她的供词可以钉死长史的动机,长史找过她,给过钱,说过要杀次妃。她可以证明长史在劫持事件之前,就已经有明确的杀人意图。这对锦衣卫来说,比物证更重要。证人活着,供词入了卷宗,长史的罪名就多一根钉子。锦衣卫不会杀她,甚至不会判她——毕竟宗亲的案子都要进大理寺重审,一个活着的证人,比一个死了的罪犯更有意义。”
墨沉知道她说的话完全是正确的,毕竟自己可是有着丰富的办公经验,只是她没想过,竟然还可以这样。果然一个处理案件的人和一个经常犯案的人,思路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斜眼看着她,说道。
“怪不得抓你们这些主凶这么难,你们简直比兔子还要狡猾,比我们还知道。哎,你是不是已经把例律都背熟了呀?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背的都熟啊?”
“逃命的技巧,不背的熟一点不就没命了吗。”
墨沉真是越来越觉得她很有意思,这样毫无正统,完全背离正道的话,她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而且竟然还有一种为生存的迫不得已,忍不住夸她一句。
“你真够厉害的。”
小团:“但是要找一个有胆子的人才行,你在睡莲教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墨沉思考了一会,说道。
“还真有。”
但是墨沉又思考了一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她发现一处漏洞。
“那要是京城派来的锦衣卫他们是皇帝的人呢?那这样的话,就很麻烦,他们一定会包庇长史,这样她就危险了,说不定还要上刑。”
小团:“你明天早上就骑马去打听一下,但是我对那些人是那些势力的归属,就不太熟悉了,不过按照律法是很可行的。”
墨沉:“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你明天在店里呆着,我骑马去,肯定能赶在他们来之前打听到。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里面复杂的势力就交给我吧。”
第二天一大早,墨沉就骑马去探听,这次锦衣卫来的大人是姜忱懿,这下可好办了。
他可是太后的亲侄子,不过她总嫌弃别人风言风语听来的并不真切。又等了几天,一直到看到姜忱懿的官服,还有他那块“姜”的腰牌,的确是他。
这时墨沉站在路边给他们让路。
姜忱懿骑在马上,行进速度稍快。他心里想着:好烦啊,这都什么事儿啊,哎。京城被派出来,身上背着的是皇命,手里攥着的是期限。到期结不了案,他自己就得被问责。
这要是流寇就遭了,没有当地背景,虽然说有几个本家的小官,到底巡府姓姒,没有政治势力可追。抓不到活口,拿不到供词,追不到幕后。费时费力,最后大概率是一笔糊涂账。
更危险的是——如果追查过程中,自己因为证据不足而刑讯逼供、滥杀无辜,被人拿了把柄,一封奏折参到京城,他们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锦衣卫的名声本来就岌岌可危,更何况锦衣卫也不是他姜家一家独大,他最怕的就是办案过程中被姒清念抓住把柄,这就算完了,哎——
而且,还要顾念这太后的心情。
“烦死了!!”他低吼着。“啊——”也不敢发出声,只好一边怪叫一边叹气。
“老天爷啊,我好不容易才姒清念做到同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