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忱懿:“李公公,你说你没有暗箱操作,是试图逃避刑法,包庇重犯!你现在老老实实地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还是这件事是你一人所为?”
李公公:“——是长史大人告诉小人,让小人把那根‘福’签让次妃娘娘抽中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小人实在惹不起长史大人,才从命。小人真不知道长史大人是要毒杀次妃娘娘,还以为他只是擅自揣测王爷的心思,让次妃娘娘做福娃。”
李公公知道,这件事他只能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先提的长史上堂,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惹人怀疑的事情。再者小团已死,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他也只是配合几个小太监做了做偷梁换柱的功夫,到底没有真的参加行凶。
而且,这官司既然惊动了锦衣卫,是一定要查出个主谋的,自己已经做错了事,不求全身而退,只求最大程度脱罪而已。
刚才他在堂下认真想了许久,才想到这套说辞,应该是没有什么纰漏,先顶上去,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
姜忱懿:“带长史。”
长史,李公公,夏青槿现在都在堂上。
巡府:“长史大人,刚开始你找到夏青槿,想要买通李牧州教长在糕点里下毒,为了计划进行的万无一失,你又指示李公公让次妃娘娘抽中‘福签’,然后你又在糕点里下毒,意图毒杀次妃娘娘,却不想被李牧州教长没有被收买反而救了次妃娘娘。”
“你见毒杀不成,又找准机会,勾结府外势力,在次妃车驾的必经之路埋伏,趁机杀害次妃娘娘,这一切你可认罪?”
长史:“可笑,先说第一点,如果我买通李牧州教长,而李牧州教长并未下毒,那那盘‘福糕’是怎么有毒的?第二点,次妃娘娘车驾劫,说到底,人证物证全都没有明确指向本官。巡抚大人,您不觉得您的推断实在是很有指向性?查案子,是不能代入您的主观恶意的。”
夏青槿:“我检举,我那天可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的,他可能做了两手准备,万一你又下一次毒呢,你又不是要把次妃娘娘毒晕,那肯定下多少都不嫌少。”
夏青槿说着,又做出恭敬的样子。
夏青槿:“钦差大人,我这说的要是说对了,能不能也给我算个将功赎罪啊?”
长史:“你!?”
长史:“钦差大人,这小女子看似蠢笨,实则每一句话都正中要害,她在堂上还能迅速做出反应并回击下官,简直未见一丝惧色,恐怕不是平民可以为之,一定是有人早早就串通好要冤枉我!”
长史说着就恶狠狠地盯着次位上端坐的巡府大人。
夏青槿:“哎!——你这人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啊,大人我举报,他一定是看堂上只有我一个人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穷户,故意为难我,呸。”
夏青槿做出一副市井泼皮的样子,简直是很不雅正的样子。
夏青槿:“大人,您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呀,他现在就是怀恨在心。是了。我承认我骗了你的钱,如今又自首坏了你的好事,要不是你干的,你就跟堂上的大人说啊,你老想拉着我坐牢干嘛啊。”
夏青槿:“大人,我实在是冤枉啊,我本来就是一个无背景,无身世,无金钱的三无青年。我是一时贪心想骗他点钱,但是我现在也自首,也算是知错就改了。而且他是个大官人,平时一看就很厉害,今天又抓着我泄愤,大人们看在我这么勇敢一次,不畏强权的份上,一定要从轻发落我啊。”
姜忱懿听她在堂下时而做出泼皮的样子,时而又哭起来喊冤枉的样子,现在很没规矩的咆哮公堂,狠狠拍了两下惊堂木,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幸亏她说这么多,现在证据比较充分可以进行搜查。
姜忱懿:“去搜长史的住所,如有物证,速速呈上。”
过了一个时辰后。
侍卫:“钦差大人,我等在长史的屋子里,有一处很隐蔽的地方藏着一瓶毒药。”
姜忱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长史被这物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谁放到她房间里的!?难道是姜忱懿为了结案故意而为?
姜忱懿:“拖下去。”
最后,夏青槿被当庭释放,李公公和长史则被关入大牢,因为证据不足,还需要再找几天的线索,才能确定次妃车驾遇害这件事情和长史有关。
过了两天,长史的住所处抓到个送信的被带到堂上。
送信的:“我惹个奶奶嘞,我本儿道祂是谁,这个信新个展展嘞,就鸽的那个柳树洞儿嘞压的嘞,上边儿有个纸条放的个银的冶的,纸上面写嘞,信搁这儿,那个钱就是我勒,我要是么给就涉我嘞,我看卓了,我也不敢本送,磕本儿我整嘞。”
翻译:“我不知道祂是谁,这信就在村口的柳树下压着,上面有个纸条被银子压着,这纸条上写着把信送到这里银子就归我了。要是没送信,就杀了我,我不敢假装看不见,就来了,跟我没关系。”
姜忱懿打开那份信,原来是要债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长史答应事成之后给祂们五百两白银,劫杀次妃,做出是为了钱来的土匪样子。
姜忱懿得了一封信,现在是证据确凿,终于可以结案了,心中大喜,叫来巡府大人,两个人连夜写了状子,姜忱懿第二天就带着状子和长史,李公公二人返回京城。
此时的始作俑者——
小团:“今天晚上吃什么?”
墨沉:“是啊,吃什么。”
那瓶毒药就是小团放到长史房间,她当时怕万一东窗事发,长史把自己推出来,还有一个把柄能要挟他,还有一线生机。
至于那封信——当然是两个人送给姜忱懿的“礼物”。
姜忱懿回京后密奏太后,言曰:
长史刺杀次妃娘娘,实际是为逼疯陬王殿下,以使陬王殿下说出大逆不道的反言,以此升官调往京城任职。但其,实际只是长史一人妄图揣测天恩,臣调查其所有书信往来,其中并无一封书信可直接证明或暗示曾受皇上授意。
这封信自然也很“不小心”的被皇上劫下,并退还给他,并附言——
再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