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希望,他力气比自己大太多了,而且——要是他真想,自己可跑不过他啊,想到这里她心里慌得直突突,又觉得委屈起来,自己可是看他可怜,那他当朋友,才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他。
结果,是把自己送上门了,越想越委屈,她直接喊了出来。
云疏逸:“你!——你要干嘛!?”
他一惊,也不敢放手,只怕她摔了,又伤到哪里。
姬星晟:“站好,本王自然会放手。”
云疏逸才回过神,啊~真是的,又是自己胡乱想的。
她赶紧站好,他果然放了手,也不理她,转身走了。
云疏逸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刚才真是冲动了,不只是刚才,刚进来,云疏逸就觉得很不对劲。她真是完全被自己的情绪淹没了,对他从一开始就很警惕。
不仅是警惕,还是一种说不清的纠结。
不行,云疏逸,打起精神,不要被男人打败啊!我还要回家,我不能沉迷男儿乡,坚强,坚强!!
好啦,我要开始权谋模式了。下一步应该干什么呢,我应该跟他打好关系,为什么呢?因为这关系到我后面的行动。真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能再用私人感情呢?打住打住。
云疏逸整理好心情,又去找他。
云疏逸:“亲爱的王爷殿下~对不起呀,我刚才真是不识好人心了~你别生气呀~”
姬星晟:“你要干嘛?”
云疏逸:“当然是跟我的好朋友说话啦~以后我们可是一伙的呀,嗯——你刚才都说为了我才病了,我也觉得现在走是很不好吧。”
姬星晟:“有话直说。”
云疏逸:“嗯——现在任务完成了,你都不用跟我装夫妻了,也不用对我客气了,以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我会守规矩的,不会老顶撞你了。”
姬星晟听了她的话只想笑,质问道:“那你刚才在干吗?”
云疏逸:“——”
云疏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沉默着。
内书房内的香不点了,现在快到晚上了,霞光从窗户照进来,给整个内殿铺上了金光的暖意。
殿内只有两个人,都不肯开口,显得安静极了。
云疏逸:“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守夜的话,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当做给你道歉行吗?”
云疏逸自知理亏,轻声问道。
姬星晟:“你想回去陪李牧州就回去吧,本王要去净身。”
他面无表情,说罢就走了,内书房又空了起来。
他躺在池子里,才觉得心里拧巴的厉害,云疏逸——多远的名字,一听就是要离自己很远的样子。
她刚才身上的薄荷味,抱在怀里久了才能闻到淡淡的香火味。
一阵烦闷,比屋里点的香还要难以描述,何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等再回了内书房,她果然走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说。何必呢,一个小孩子的心,哪里能读懂这些欲拒还迎。
他正想着,不免有些落寞,屏风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睫毛轻颤,又迅速移开视线,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余光里她就朝自己跑来了。
云疏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我是想太多了,做白日梦了。你别生气了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云疏逸说着,声音渐低,她心里委屈的厉害。她并不是故意想这么多,只不过是因为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情愫,她只觉得自己把自己当成万人迷了,还这样对他。
巡府夫人说的一点也不对,他不喜欢自己,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好看过,以前都是装的,所以现在才说她的东西不搭。
他是多讲究的人,何况,他嫌弃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何必这样,自己一个人想入非非。
她想到这里,才忍不住掉眼泪了。
姬星晟:“别哭。”
他这样冷冰冰的说,云疏逸更伤心了,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么冷漠吧!他是多讨厌我,原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见云疏逸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哭的更起劲了,他才叹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
姬星晟:“别哭了。”
云疏逸抱着他,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她呜呜的哭,他就拍拍她的后脑勺。
云疏逸:“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还是朋友行吗?”
姬星晟:“我们一直是朋友。”
云疏逸:“你刚才都不要我了。”
姬星晟:“我只是觉得,比起我,你更想跟你的李牧州教长待在一起。”
云疏逸:“可是我也很想你,你病了,我也很担心你。”
姬星晟:“——我也是。”
云疏逸:“你是为了那块石头,不是为了我。我可是只为了你,你还赶我,是我犯错了,你别生气。”
姬星晟:“我没生气。”
云疏逸:“那你笑一个嘛。”
她抬起头,睫毛湿润的样子,还有她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样子,眼泪把她脸上的粉冲掉了很多,漏出她原本的样子。
姬星晟:“你哭成这个样子,我怎么笑得出来?”
云疏逸又想拿袖子擦擦脸,他便把手上的手帕递给她。
还是那张桂花样子的手帕,她之前走的时候没带上,递给她她才认真擦了擦脸。
云疏逸:“我擦完了,嘻嘻。”
她眼神狡黠,对他笑起来。
云疏逸:“该你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但随即被笑意覆盖。嘴角刚向一侧扬起,就被他强行抿住,可笑意还是从眼里跑了出来。
他的眼神短暂的扫过云疏逸,见她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