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嗯,但不止]
不止?
咘疚琼的心,狠狠一跳。不止抱了?那还干了什么?
他手有些抖,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盯着屏,过了好几秒,才鼓足勇气,敲下了那个他几乎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QQ:还亲了?]
然后他闭上眼,几乎不敢看屏幕。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咘疚琼睁开眼看。
[JJ:嗯,你求着亲的]
咘疚琼涨红了脸,试图挽回一点可怜的尊严,徒劳的辩说。
[QQ:那也不能由着我来]
发送。然后,想起了自己那脆弱的可怕的自制力,出于本能地,又飞快地敲了一句,发送。
[QQ:没做吗]
对面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一会儿,然后,消息回了过来,语气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
[JJ:你这什么问题,这么不放心我?]
咘疚琼望着这句话,脸颊更烫了,但心里那点恐慌,却因了对方这略带调侃的语气,而稍微松动了一丝。他抿了抿唇,回复。
[QQ:是不放心我自己,我对自己的自制力还是有些认知的]
这是实话。他馋江湖咎迹很长时间了。
[JJ:哦,没做]
咘疚琼松了一口气。
[QQ:那就好,打扰了]
他想结束这场令人难堪的对话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只是江湖咎迹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结束。新消息很快跳了出来,不依不饶的追问。
[JJ:?你很庆幸]
庆幸?咘疚琼望着这个词,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一些的波澜,又被搅动起来。庆幸什么?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不想回答这问题。生硬地移开话头。
[QQ:你不要这么讲,医生说让我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JJ:医嘱?还说什么了]
[QQ:没了]
[JJ:我不信]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
[JJ: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复合的么]
对于咘疚琼来说,这确实是最直接,最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他没精力隐瞒,江湖咎迹知道他太多,再辩解好像也苍白。
[QQ:你猜出来了,和我谈恋爱很麻烦很麻烦]
[JJ:高二那年我和你说过一样的话,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怎回答的]
高二?
咘疚琼努力回想,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关于高中时代的,褪了色的光影。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早就记不清了。
[QQ:不记得了,我怎么说的]
几秒钟。
[JJ:你说]
[JJ:我不怕麻烦,长这么大,我最擅长的就是解麻烦]
这句话是他说的吗?
咘疚琼分明记得,每一件事出现后他都在退缩,最后为了全全避开,甚至转学了。他解决什么了?
[QQ:对不起,没有一个是我解决的]
[JJ:没有怪你]
[JJ:我也会解决,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QQ:我还能接住这样的好意吗]
[JJ:不是好意,是给你的爱]
[QQ:……]
[QQ:我还是只想和你谈恋爱,不是你我没办法]
咘疚琼仰面躺倒,抬起手臂遮住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和江湖咎迹坦白了。坦白情感温存。
手机被他锁屏,从手里滑落。几秒以后,黑暗中,躺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锁屏界面有一个消息弹窗,来自江湖咎迹。
[JJ:好]
……
咘疚琼盯着这个字看了几秒,心说这算复合了吗?他激动的想要确认。
[QQ:真的?]
[JJ:嗯]
复合了。是真的。
一种迟来的,后知后觉的,混合了巨大难为情和不知所措的害羞,像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还是只想和你谈恋爱,不是你我没办法。”
这算什么?告白吗?
太丢人了。太不矜持了。太不像他了。
虽然他现在,好像也不知道“像他”该是什么样子。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样。
天光在窗外一点点亮起来,是那种灰白浑浊的,属于城市早春清晨的,没什么温度的光。
远处早市的喧闹声,透过老旧窗缝模糊地传来,带着市井生活的粗糙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