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在播报,全体死亡的结局,没有让系统动摇吗?
没有,系统没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去死,利益,是人本性追求的一点
有谁会放弃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呢?
明讳连滚带爬的滚到墙角,把自己整个人缩起来,身体在极度恐惧之下颤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主人格消失的后果了
周围几人的尸体向上飘起来,血液凝固在他们身上,没有生机的玩家,任由自己的躯体被不知名事物召唤
什么也做不了
明讳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伸手想把他们的躯体拉回来
一抬手,手臂就被出现的激光斩断,速度太快,以至于手臂掉在地上的时候,手指还在动
明讳倒在地上哀嚎,疼痛之下,大脑丧失思考能力,躯体被痛觉接管
眼睛被泪水遮盖,明讳只能看到他们的尸体飘出去,空间被封闭,压抑的哀嚎灌进空间
没有其他人听到,他一边忍受手臂的疼痛,一边被自己的哀嚎折磨
失去系统权限的系统,下场只有凄惨的死亡,他不会变成玩家,他要在这里,聆听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度过最后的时间
宋铭睁开眼睛,是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面,笼子里面是卷成刀尖的试卷,里面混合着笔尖
手指触碰到笼子,被电了一下,笼子四周是导电的,逃不出去吗?
宋铭放弃从笼子里逃出去的想法,把地面的试卷翻开本意是要收集里面的笔尖,防身
可试卷上的字在反驳他所谓的学习观念
—妈妈,我生病了吗?我在发抖—
—亲爱的,老师今天又打我了,你疼吗?—
—考试没考好,没事,下次考不好才是真的有事—
—快高考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成绩!你个废物!—
试卷上同样的笔迹,不同的语气,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宋铭眼睛闭上,没有预料到的结果猝不及防的展开
里面是刺目的真相,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宋铭把试卷一个个翻开查看,有细小的字,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她们又在说我坏话,我想回家了—
—妈妈说是我矫情,亲爱的,我真的很矫情吗?—
—当然矫情,现在都快高考了,还想着请假,你是废物吗?—
每看一页,宋铭就会闭上眼睛缓一缓
每张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错题归纳,解析,正确答案,错误原因
这些说不清楚的委屈被挤在小小的地方展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卷子上的字都在叙述这个观点
宋铭放弃查看这些腐烂的梦想,也放弃了那个渴望自由的灵魂
笼子里面关着它们,千千万万个它们,梦想被践踏,自尊被碾压,理想被强迫变成伟大的东西
这不是笼子,是灵魂的缩影,灵魂的怨气太多,它们放弃的东西也太多,所以为什么要逃出去呢?
不知道,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也不需要答案
它们要回答的太多了,休息一下,就当是悼念死去的灵魂
宋铭坐在试卷里,笔尖依旧朝上,他把试卷上每一个自我否定都划掉,换成了另外的答案
—试着休息一下,你很棒,不要这样想—
—你很痛,吃颗糖,休息—
—考不好就归纳,下次也考不好,就不是你的原因—
—没关系,高考会有无数次,你的身体只有一个,好好休息—
这样做,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可宋铭依旧在做,它们的委屈,不甘,自我怀疑,需要答案,也需要有人帮助
他不知道学习究竟为它们带来了什么,他只是在这些冰冷的文字了看到了压抑的情绪
情绪不需要被压抑,躯体经过无数挤压情绪的压迫,脑子里的前额叶会受损,躯体会累,会导致幻觉,幻听,幻视,失眠,焦虑
情绪可以直视,可以的
时间为他现在的行为停留,笼子里的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危险,也不需要受周围的风吹草动影响
因为笼子,就是由自由的灵魂组成的,会保护他,也会保护被放弃的它们
庇护所一样,庇佑一切
“我不知道我写的话,你们能不能看到,但我想给你们一个答案,你们很棒,不要死,死亡解决不了什么,如果实在痛苦,就放弃一切的去休息,好吗?”
宋铭垂着眼,在试卷上回答它们的问题,又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等他写完,前面的试卷浮现出答案,宋铭看见了
—谢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
—谢谢你,我的手已经不疼了,老师问我的问题,我答出来啦—
—我这次考的很好!可以去外省上学啦!—
—我会的,我需要休息,陌生人,你也要好好的—
宋铭无法叙述他现在的情绪,高兴中掺杂着忧伤,为什么忧伤?应该快乐欣慰的
不同世界的灵魂相遇,它们被不同的善意填补,宋铭暂且忘记了现在的困境
善意,不分世界,不分国界
齐恺和温承砚在庭院里醒过来,两个人明显的懵圈,互相打量对方,判断对方是不是真人
齐恺试探性的和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还带什么疑问语气,真奇怪”
温承砚条件反射的说出这句话,就看见面前的人眼睛一亮,嗷的一声就朝他过来了
“温承砚!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吓死了,那时候我都没看见下面有东西!疼死我了”
齐恺叽叽喳喳的吐槽,温承砚也确定他是真的,松口气
“宋铭呢?你看见他了吗?”温承砚四处看,都没看到宋铭的身影
齐恺也开始四处张望,周围没有宋铭的身影,也没有夏亦的身影,温承砚突然想起明讳说的话
“全部死去,你们几个会分散,可能找到彼此,也可能永远找不到彼此”
齐恺那时候意识不清晰,没有听到明讳说的话,甚至他都不认识明讳
温承砚想和他说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欲言又止半天,温承砚简单一总结,“有人告诉我,说我们都死了的话,我们可能就不能找到彼此了”
齐恺的眼睛突然睁大,“那意识是说,我们哪怕出去也不能看见他们了?那他们要是突然死亡,是不是就真的留在这里了?”
齐恺的两个问题把温承砚问住了,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这样,他只知道自己害怕的就是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但要是在这里死亡,先不说尸体能不能保持,被分尸都是最好的结果
温承砚扣着手指,开始分析所有结果的成功概率,找不到彼此的占比最大
手指泛白,心底的结果,占比率,都在告诉他,可能会一辈子找不到彼此
系统不会让他们死,但不代表会让他们一辈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