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恺这样想,就顺带把门关上了,接着和夏老师说话,还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
病房里只剩下温承砚和宋铭,宋铭没有在哭了,他的眼睛装不下那么多泪水,也装不下太多的悲哀
温承砚在心底挣扎,怕错过这次机会之后,再也见不到宋铭,又怕宋铭因为他的话多想难受
无解的选项一样,答案不固定,于是他更不知道该怎样落笔选择了
算了,如果会宋铭因为他的话难受,就说是在开玩笑吧……
“宋铭,我喜欢你”温承砚认真的看着宋铭,现在说这句话,是真的很不合时宜,只是温承砚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了
“如果你感觉不舒服的话,我像你道歉,对不起,你要走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你,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回来,所以我才说的……算了,这是个玩笑而已……”
他还是很慌张,慌乱到语无伦次,慌乱到把自己的退路摆出来,他没有退路了
温承砚垂下眼,扣手指的手指很用力,他很局促,也很不安
宋铭是有点诧异的,但他并没有什么情绪,他提不起什么情绪来回应了,“真的是在开玩笑吗?”
视线移到温承砚身上,宋铭的眼睛很平静,平静的像手中捧起的水,有波纹,可晃动的同时,会漏掉很多水
“……真的是玩笑”
温承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敢承认,害怕让宋铭厌烦他,害怕宋铭不理他,嫌他恶心
心脏好像被握着,挤压的痛感在身体里四处乱跑
“你可以等我吗?等我回来,或者是,等我还活着,你骗人的技术很不好,所以,可以等我吗?”
宋铭眼睛垂了一下,重新抬起看着对面呆愣的人
“可以的可以的,我可以等你的,我要是食言了,我,我,我就是小狗,真的,我发誓”温承砚的脑子差点跟不上嘴,混乱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疼的他倒吸一口气
宋铭朝他笑了笑,晃晃手机,“我要走了,温承砚,你说过要等我,别忘记”
“记得和齐恺说,等我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去玩”
“嗯嗯,一定不会忘记的,一定不会的……”温承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因为宋铭的一句话再次掀起波澜
宋铭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手指翻飞,还不忘记给齐恺一个承诺
他的体力被透支的干净,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温承砚无措的答案了
嘴角扯了扯,抬头看着他歪头,“拜拜,我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怕自己有更多的情绪反应,他好累,累到连情绪都不想出现
温承砚目送他离开,还是有些愣,掐了自己一把,才回神,疼的甩胳膊
要活着了,很苦很累也要活着,他们两个还要等我,死了就太没良心了
宋铭在心里默默的警告自己,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记不起来,叶瑾霖也可能不会让他记住
那也没关系,死掉了,就变成鬼给他们传信
走出病房,夏老师和齐恺他们三个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在哪里
外面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叶瑾霖安排来接他的司机,宋铭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阳光久违的照在他身上,可惜没有暖意了
坐在车上,宋铭一直看着窗外,记不住风景,就只能多看一会儿了,他看的认真,连叶瑾霖叫他也没听见
叶瑾霖看他没回应,也就不叫了,车子平稳行驶到机场,宋铭打开门,下车,关门,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行李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手机震动,响个不停
宋铭打开看了眼,是齐恺给他发的消息
恺子:宋铭,你走了吗?现在到机场没有?
恺子:到了记得给我个地址,我会去找你的
恺子:这次答应我们两个的事情,不许食言
恺子:我和温承砚等你回来,你在那边,也要给我们发消息的
恺子:铭子,我舍不得你,你说你怎么就走了,我已经攒了很多钱了,眼看着就能带你走了,但你走的好早,我还没来得及带你离开
恺子:在那边要好好吃药,看病,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玩,玩到天黑都没问题
……
齐恺发了很多消息,一条接一条,宋铭的情绪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样从乱糟糟的情绪里抽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要走了,可能要离开一辈子,也可能只是几年
明明明:会的,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要登机了,拜拜
手机关机,消息提示音也彻底停下,隔着屏幕的文字,成为了宋铭唯一可以和他们联系的渠道
叶瑾霖本来是要把他手机拿走的,但宋铭拒绝了,宁愿把手机砸了都不给她
叶瑾霖气的不行,也不愿意在和他闹矛盾,同意让他自己拿着
飞机起飞,宋铭坐在靠窗位置,外面的景色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会活着的,你们也要活着,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