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恺蹲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怎么办?要是我们在晚点去,他就真的死掉了……”
温承砚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也回答不了自己绝对理性的话语下,那个胆战心惊的心脏
宋铭睡的不太好,梦境里有那个医生,有被困住的他,他救不了自己,也说不出话
耳朵回荡着自己被电击时的尖叫,掺杂着被困住自己的呼喊,他做不到无视
也做不到拯救他们,他只是拍打这个看不见的墙壁,想让自己逃出去,他什么都不要了,让他逃出去就好
什么代价都好啊
眼睛被泪水遮盖,他看不清自己的手了,于是他用自己的手腕擦眼泪,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纱布在渗血,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只好无视,继续拍打墙壁
墙壁好像是想把他困在这里一辈子,耳边的声音没了,医生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需要治疗了,必须住院,不住院,你怎么治疗呢?”
他想跑,可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上,挣扎不开,甚至将他绊倒在地上,鼻子磕到地板
强烈的痛感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一样
嗓子还是不能发出声音,他放弃了,死就死吧
我早该死掉了
他只来得及想清楚这一句,紧接着意识就被剥夺了
温承砚和齐恺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动静,安静的可怕,两个人对视一眼
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温承砚选择把门打开
房门打开,血腥味重了点,齐恺一眼就看到宋铭渗血的手腕和红肿的眼睛了
上前一步拽着那只手,宋铭好想做噩梦了,一直在挣扎,皱着眉似乎要清醒过来
“温承砚,去拿针管,快点”齐恺慌的差点拽不住宋铭的手臂
温承砚跑出去把针管拿来,控制住宋铭的手臂让齐恺给宋铭打针
齐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慌了,宋铭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不能慌
给自己安慰好,他把针管打开就开始操作了
宋铭意识模糊之际感受到从胳膊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就想躲,但胳膊被人控制住了
躲不过,好在刺疼痛消失的快,可能还没有两分钟
他只感觉自己到眼睛很困,眼皮好像在打架,他阻止不了,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齐恺狠狠松了口气,把针管处理好,“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赶紧给他打针,医生说了,他要是在梦里出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温承砚也吓的不轻,心脏乱跳,好像只知道点头摇头了
安顿好宋铭,两个人郑重的坐在沙发上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在那个房间里装个监控,可以随时看着,也防止宋铭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齐恺说的有道理,温承砚也就点头答应了,“好的”
齐恺又想了想,把自己买的糖拿过来摆他面前,“铭子怕苦,吃完药给他吃糖,记住没?打针的时候慢点,别让铭子疼醒”
齐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温承砚一条条记在本子上,听的认真,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
但齐恺经历过,所以知道的就多了点
等到全部记完,时间也不早了,齐恺和他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温承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记的东西,时不时念几遍加强记忆,生怕自己忘记
外面已经很黑了,齐恺开车回到家就瘫床上不动了,脑子里全是宋铭手腕渗血的样子
后怕和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整个人被抽筋拔骨一样,反抗不了,只能看着自己被淹
齐临述“啪”一声把灯打开,看到他弟那幅样子,就知道今天没经历什么好事
但现在是不能说的,容易触他弟霉头,最好明天说
于是齐临述非常自然的让齐恺洗澡去睡觉
齐恺浑浑噩噩的走到浴室,洗澡,在一脸呆滞的到床上睡觉,抱着他哥的时候,眼睛睁的很大
莫名其妙甩出了个问题
“哥,我生病的时候,你是怎么解决的?是带我去哪里治的?我想带铭子去看看”
齐临述想了想,他那时候还真没有带齐恺去看过,只是让他在家玩,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一直在他耳边说要出去
可能是嫌他烦,齐恺慢慢的就愿意出去了
但这是不能说的,说了会被打
所以齐临述只是拍拍他的背,让他先睡,说自己忘了
等齐恺睡着以后,在网上找医生琢磨的给宋铭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