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恺已经很久没有出卧室门了,他把门反锁,谁都进不去,齐临述在门口守着,眼下一片青黑,可无济于事
卧室里经常传来细微的哭泣声,和摔打东西的声音,房子是隔音的,所有声音本来应该显得很渺小
但整个房子里太安静了,宋铭和温承砚在给他准备药,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只想让他吃点东西
没用,他们不知道齐恺到底怎样,也不敢贸然把房门破开,医生说,如果贸然将他从一个熟悉的环境里拽出来,会让他应激,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都有可能
所以三个人什么都不能做,请假了,可越请越多,林老师发消息问他们出什么事了
宋铭本来是瞒着的,但实在瞒不下去,和老师说了,那边许久没回复,最后,温承砚出门买药的时候,看到了林老师
林老师似乎是才赶来,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齐恺是在房间里的吗?最近是不是没吃药也没吃饭?”
语气里的焦急有些刺耳,温承砚愣了好久才开口说话,“是的,我们打不开门,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接,也没挂,消息也没回”
“带我去你家看看,我试试能不能把他劝出来”
“好的老师”
齐临述靠在门板上,耳边就是卧室里细碎的哭声和崩溃的喊叫,他嗓子干的要裂开一样,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来,眼泪流进嘴里了,咸涩
宋铭敲着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齐恺,你开开门,我们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就没有事了,我求你,开开门好不好?”
没有回应,卧室里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震的宋铭耳膜发疼,他第一次恨自己没有能力做决定
也恨自己无能为力
林老师急匆匆跑进来,看到齐临述,惊了一下,“临述你怎么也在这儿?之前不是说学完的吗,怎么学完精神疾病的病人医治方法就不学了?”
齐临述抬头看了眼,扯着嘴角带着歉意的朝林老师笑了下,“我弟弟他病的严重,我没办法,只能去学一下怎么治,对不起啊老师”
他说完就好像被抽干力气一样,抬不起头,颓废的在那里坐着
林老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我看看能不能把齐恺劝出来,他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快四天了,四天前他去医院复查,复查完就这样了”宋铭急切的说着,伸手把眼泪擦了下
温承砚递给他一张纸,拉着他往旁边走,“林老师,你看看能不能劝出来,他之前就有这种情况,但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
“好,我试试”
林老师在门前说了好多话,说的嗓子开始疼,卧室里始终没有什么动静,齐临述手指动了动,心脏狂跳
要跳出身体一样,他这几天一直在门边守着,偶尔吃两口面包,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出意外
“老师,你让开一下吧”齐临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略带歉意的和林老师说话,林老师没说什么,往旁边走
齐临述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晃了晃,他继续踹,腿踹的发麻也没停
房门被踹开,齐恺躺在地上,脖颈还在流血,好像整个人都躺在血上一样,齐临述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
手指放在齐恺脸上,很冷,和一具没有温度的玩偶一样,“你又抛弃我了,不是说好了,要活很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