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对于自己的身份,向来不与人类诉说。
所以话题一旦开了头,便没有迂回周旋的借口。
她短暂思考了片刻,这才敷衍的答道:“倒也不忙,老家姑妈年龄大了,没事会找我聊聊天。”
柯承看向前方,点头应道:“姑妈若是儿女不在身边,偶尔情绪落寞也是在所难免。”
借着超车看向安颂言一侧的后视镜,顺带着也看了她一眼,问的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平日里倒是没听你给家里打过电话。”
安颂言心中一沉,她与柯承除了工作往来,私下生活琐事一概毫无交集。若再不解释,确实会叫人觉得隔阂又生疏。
“我父亲早前在商贸协会工作,后来出了车祸,英年早逝。母亲由于父亲过世,悲伤过度患了心疾,在我上高的那年……”
她气息一顿,垂下眼,沉默了良久。
“所以你大学主修心理学。”
她浅浅“嗯”了一声,神色木然。
“抱歉。”他声音轻缓,伸手连忙在衣服兜里翻找着什么,过了片刻,这才带着认真的口吻问道,“我车里没有纸巾,你不嫌弃的话,要不我脱下衣服给你擦擦眼泪?”
安颂言闻言,冷然一笑,发现他一只手扯开外套暗扣作势便要将外套脱下,神色自若,毫无半点玩笑的意味。
她只好开口劝阻:“别,我没哭。我没有那么脆弱。”
柯承装作一脸疑惑,凝睇她几秒:“哦?真的不哭嘛。”收回视线,扯衣服的手又重新落回方向盘上。
看着路的前方,又换做一脸失落的模样,“要是你觉得我外套擦眼泪不舒服,我可以把车停靠在路边,帮你找一家便利店。
你喜欢用软纸巾还是喜欢用带香味的纸巾擦眼泪?”
她微扬起下巴,露出面容好让他看清楚:“我没哭。”
他嘴角一弯,笑着睨她,语调中还有带种嫌事不够大的挑衅,“女孩子,哪有不哭的……”
“请好好开车!”
他笑容扩大,声音一沉,略显无辜地开口抱怨:“你好凶哦,安小姐。”
阳光漫过车窗,落入车内一片璀璨,他眼帘微垂,光影流转之间,将他本就慵懒神情,显得愈发的俊逸出尘。
安颂言虽然比柯承仅小了三岁,丝毫不在乎在他面前是否显得过于古板老成,索性扭开头静静地看向窗外,不再理会。
车途的后半程,两人谁都没再说话,路途本就不远,也就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很快便驶入了加澜总部。
安颂言下了车后便与他分道扬镳。
一人前往信息中心,找到了多日未见的施晨。
两人开门见山,也不弯弯绕绕说一些客套话,直接聊起了工作。
“组长,周哥那日申请技术部远程支援,生成的报告我看了,报告结果确实显得有些微妙。”施晨带着她来到赛车模拟舱后方的休息区就坐,站在吧台间,回身问道,“茶还是咖啡?”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
安颂言接过施晨递来水杯,点头道谢。
当着施晨的面,点开了局里的通讯手表,将文件导入手机中,看着报告结果中显示出「型号未知」、「制造商未知」,就连「登陆日志」也在通信协议运行前,全部自毁清除,她便深知自己的对手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安颂言收起手机,看向透明清澈的水杯,沉声开口:“如果这条线一旦断了,那么清除内鬼行动,我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施晨回忆起报告里的内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为了隐匿踪迹,那老先生拿到的的信号U盘,全部都通过闪送送到手中。所以现在我们以此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安颂言颔首认同,神色坚决:“这件事她已安排专人前去蹲点,我打算通过追踪闪送车手的接单地点,借助局里的天眼系统来分析嫌疑人的行为,缩小活动范围,看看我们能不能最终将他锁定。”
“好的,需要我这边支援的,你随时叫我。”
安颂言应下,随后侧身看向休息区另一侧,那里堆满了先前没有的新设备,不禁好奇:“这些设备之前没有看到过,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施晨顺着目光看去,掩饰不住地兴奋开口解释:“这些都是新一代超节点算力集群,专门用于加澜人工智能赛车研发而准备的。”
明年作为加澜的第一个F1赛季,也不知道现在准备的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