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摔倒的?”
听陆钦屿的语气,很明显是不会相信的。
“就在那边……”
“哪边?”
看来陆钦屿是铁了心要问个清楚了。
夏妍听轻轻摇了摇头:“可以……不说出来吗?”
“你是不好开口吗?没事的,你跟我说,不会怎么样的。”陆钦屿坚定道。
这句话给夏妍听的感觉就是,她仿佛也有了可以依靠的靠山,她可以不用害怕。
“是……辛渝挽。”夏妍听说出了口,“我一出校门,他就跟他的兄弟把我强拽着进了那边的小巷子里,然后跟我说了一些不好的话,说我很装……”
陆钦屿看得一清二楚,夏妍听流下珍珠大小的眼泪,眼睛略微的泛红,脸颊却是更红。
陆钦屿拉着她,往回家的路上走。他步调走的很慢,让夏妍听走在路的里侧。
夏妍听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定走了很久。可仔细想来,一般从学校走到这个十字路口,大概只需要五六分钟,这一次稍微走的慢点,可能也就十分钟。但这十分钟,感觉比一节课的时间还长……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过了路口,继续往前走着,同学越来越少。
再过一个路口,一条笔直的街上,可能就只有他们两个穿着校服,一左一右走着。其他的就是一些穿着红绿花纹的老奶奶。
陆钦屿突然开口问:“可以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吗?”
夏妍听颔首:“就是我一出校门,他就强把我拽到一边,然后就还是说上一次我拒绝他那件事,他说他很没有面子。一番争执过后,他就扇了我一巴掌,还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在地上,那巷子里的小碎石头多,所以我的脚就被蹭破皮了。”
“不光是蹭破了皮,还磨出了血。”陆钦屿目光平视前方,低声对她说道,“等你回家,家里人看见这道伤肯定要追问,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
夏妍听道:“我本来是打算,在小区门口买一瓶冰矿泉水,敷一敷脸上再进去,脚上的这个还算是能被当成摔着的吧。”
“为什么要想着瞒着?你觉得你瞒着,他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找你吗?”
“他走之前还甩下一句话,要是他知道我说出来,或者是他从别的人嘴里听到了这件事,他会来堵……”
“堵谁?”
“堵你。”夏妍听极力解释,“不是我有什么想瞒着你的,因为我们是朋友,但这件事你不应该被牵扯进来,你更不能因为这件事,受他的打扰。”
陆钦屿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过来,道:“之前我说我帮你,那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自责,你更不能因为他威胁你你就把这件事给瞒着。”
“我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忆江居小区大门前。
陆钦屿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开口:“这件事必须告知家长。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夏妍听看着他转身走向小区门口的超市,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陆钦屿走到冷柜前取了一瓶冰镇矿泉水,结完账后递到夏妍听手里。
他道:“敷在脸上消肿。”
夏妍听乖乖接过冰水,同他一同走出超市,两人并肩坐在门店旁的台阶上。冰凉的瓶身贴在被打伤的脸颊,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
陆钦屿轻声安抚:“你不要害怕。”
“我只是不想牵连到你。”
“刻意瞒着我,才是真正的拖累我。”
“为什么要这么讲?”
陆钦屿没有立刻回应,沉默片刻才换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周日下午返校我陪你一同去找老师,回家记得把脸上和脚上的伤口都拍下来留存,当作证据。”
“光有这些照片不足以证明是他做的,得有监控才行吧?”少女蹙着眉问。
“这点你不必担心。”陆钦屿语气温和笃定,“我有办法,回家一定要和父母坦白,记住了吗?”
夏妍听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周日下午返校,老夏特意陪同夏妍听一同到校,将整件事如实告知谭老师。随后谭老师、老夏、夏妍听与陆钦屿四人一同前往政教处处理此事。
谭老师作为班主任率先陈述事情经过,老夏在一旁补充佐证。
政教处李主任听完说道:“仅凭口头叙述不足以定论,校方还需要展开详细调查。夏先生请放心,学校一定会给您和您女儿一个公正答复。”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钦屿这时上前,将一枚U盘递到李主任手中:“这里面是校外小卖部的监控录像,巷子里的一切刚好被拍到。”
李主任闻言,立刻将U盘接入电脑查看画面。
一旁的谭老师和老夏皆是满心震惊,很难想象一个尚且未踏入社会的高中生,心思能这般缜密周全,竟提前留存好了监控录像,实在令人意外。
片刻后,李主任与两位长辈神色凝重地盯着屏幕,监控画面清晰拍下动手的辛渝挽,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一众跟班。
有这段完整录像作为铁证,辛渝挽霸凌伤人的事实确凿无疑。李主任当即承诺,会依照校规对辛渝挽作出对应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