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一：是我敲的】

房间内，被子被缓缓掀开，陈星垂状似自然地咳嗽两声，爬下床来打开窗户。

“我刚刚有点困，所以在睡觉，”他摸摸鼻子，“你怎么不走正门？”

白秋一毫无吓到别人的自觉：“这么晚了，我怕吵到你奶奶。”

她递出手中的纸张，目光扫过陈星垂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的脸。

“你写多少了？”

陈星垂眼神飘忽：“就写完了生物……”

白秋一满意点头：“太好了，我现在就差生物。”

两人隔着窗户交换了赃物，约好第二天一早归还对方后各自回到房间。

·

次日上午。

速滑班的学生们结束了早间训练，回到教学楼，为接下来的两节文化课做准备。

路招楚端着水杯绕到陈星垂的座位旁边，一屁股坐在课桌上，把桌上原本放着的东西挤到一边。

“这学期第一次交作业，真不容易，”他得意洋洋道，“老师肯定会欣喜若狂的。”

陈星垂：“我觉得老师看见全班二十多份一模一样的作业，应该不会太高兴。”

“至少我们交了，重在参与嘛。”

哐。

数学老师走进班内，重重地把课本甩在讲桌上。

路招楚见势不妙，麻溜地从陈星垂的桌子上滑下来，默默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说你们，”数学老师的表情复杂，“今天真不容易，全班都交作业了？”

讲台下面安静如鸡。

“作业是交了，但怎么都写的一样？”

同学们继续保持沉默。

数学老师神色激动：“一样就算了，互相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们为什么不能找个正确率高点的答案抄！”

“所有人，整张卷子，就只对了一个题？！”

后排一女生悄悄和同桌说话：“我就说那个答案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早知道咱不交了。”

同桌：“不能吧？陈星垂他们不是找的普通班的同学借的作业？”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估计是他们抄串行了。”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更加窝火。

“所有人，把发给你们的知识点白皮书前十页抄一遍，明天上课的时候交给我。”

有人头铁地试图反抗：“可是……”

数学老师冷酷无情地打断那人的话：“说‘可是’的那个抄两遍。”

全班同学瑟瑟发抖。

另一边，在自己班里上课的白秋一丝毫不知道那边速滑班里发生的惨案，此刻，她正聚精会神地对着老师打在屏幕上的答案订正作业。

而她的同桌贺安安，正在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她。

在贺安安得到的记忆里，那个白秋一和现在的她几乎是两个人。

在那份记忆里，白秋一从未对学习上心过，也从未对自己表现出任何友善的想法，她一直坚定地认为贺安安是夺走了她的未婚夫，并带动其他女生对贺安安进行校园霸凌。

直到那个白秋一被人谋杀，溺死在滔滔江水里。

贺安安抿紧嘴唇。

算算时间，距离记忆中白秋一被人杀死的日子，只有不到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