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豪倒在地上，自顾自地抱着受伤的小腿，大声哀嚎。

有人过去，蹲在他面前，帮他检查伤口。

“扎的不浅，得赶紧叫救护车……”

褚子豪的手哆哆嗦嗦地扶在刀柄上，想要拔出来，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

他面目扭曲，嘴巴大张，喘着粗气。

“医生什么时候能到？”

“还得过一会，这地方太偏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有几公里……”

没受伤的人被带去了派出所，留下两个警察在原地等待，顺便照看伤员。

白秋一和陈星垂作为报案人，被一并带回了所里。

临走之前，白秋一回头看了一眼哀嚎的褚子豪，见他没注意到自己，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疼吗？”

坐在车上，陈星垂小心地挡开快要碰到她胳膊的所有东西。

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太严重，白秋一翻出一张纸巾，把胳膊上的血渍蹭掉，塞进口袋里准备一会下车扔掉。

随同的警员听见陈星垂的话，连忙探头看过来。

“还有人受伤了？”

白秋一摇摇头：“没事，只是划破了点皮。”

“你这个划得也不算轻，”警员皱起眉，“刚刚应该让你和那两个一块去医院看看的，等会我们送你过去。”

白秋一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只得在陈星垂和那位警察的陪同下前往医院。

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冷酷地表示：“伤口要缝针。”

“以后不要存有侥幸心理，受伤了就得来医院，”医生动作轻柔地包扎好，撵她离开，“回去注意不能碰水。”

之后，陈星垂和白秋一被带回派出所，简单地做了个笔录就被放了出来，等待后续调查。

两人离开派出所时已经过了九点，白秋一因为找老板请了假，所以不用再回咖啡馆，而是准备直接回去写作业睡觉。

“你呢？”

她看向陈星垂，他手里拿着她的书包，因为医生不让她做剧烈运动。

“我……”陈星垂算了算从警局到体育馆的时间，觉得现在过去还能挨上教练的一顿骂，“要不我也回去吧。”

他正想往回去的方向走，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陈星垂看着来电显示的人名，犹豫了一下，还是勇敢地接听了电话。

白秋一眼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最后如丧考妣地挂断了电话。

陈星垂可怜地看着她：“我得去体育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白秋一有点犹豫。

“我会很快的，”陈星垂努力劝说，“晚上九点五十就结束，然后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九点五十？很快？

现在才刚过九点几分钟，白秋一对他的说法表示质疑。

“其实，”他咬咬嘴唇，“我们教练大概会骂我，你过去的话我觉得他会骂的轻一点……”

白秋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再见。”

五分钟以后，她和陈星垂一起出现在开往市体育馆的公交车上，原因是陈星垂许诺只要她陪他一起去，他就承包白秋一未来一周的早中晚饭。

终究还是为五斗米折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