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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乔未眠很郑重地招呼了冯丁丁。

在十点钟准时补充一支香蕉前冯丁丁都是嗜睡状，头重重一点，趴在桌上缓和困倦。

几秒钟后她缓冲完毕，迅疾掀起头：“你从没跟我说过早上好！”

乔未眠露齿笑：“我有吗？”

“你有！”冯丁丁大着眼珠，“我还跟你闹过，而你说不论早上中午晚上，今天明天后天对你而言都没区别，所以你不说！”

“我以前这么坏。”乔未眠猫一样贴过去，送上自己的侧脸，“那你打我。”

“我才舍不得呢！”眼看冯丁丁要亲来，但乔未眠退出了双下巴。

冯丁丁不满：“你干嘛！”

“我……”乔未眠好好审视了一番同桌，“我是直的。”

“我也是啊！你在想什么啦！”冯丁丁发誓再也不亲她，“讨厌你！”

第一堂课英文，下午还有一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物理。

通过英文老师的朋友圈得知，昨晚是她和男友五周年纪念，对方送了她一支新手表。

那流光溢彩的表盘在乔未眠眼里晃了一节课。

常言道，熟能生巧。

乔未眠上一次偷东西还是上一次，试图从钱兆昆家的超市里顺走一条费列罗。

她单纯享受这种偷窃的快感，事后会让被偷的那方惊喜爆金币。比如在鞋子里发现一笔钱，在花盆底发现一笔钱，在阳台收下晾晒的衣服伸手一摸，一笔钱。

六只猫不明白她的这点癖好，但能怎么办，钱他们有的是，老大的愉悦最难得。

乔未眠估摸算了一下，那支表也就两千块。

用来当偷剑前的练习甚好。

但人，女人，一个得了心悦的礼物几乎寸手不离的女人，该怎么偷她的表？

“对了未眠，”冯丁丁咬着唇洗手，“我这周能去你家吗？我们一起做作业。”

“做作业的话我哥哥们不会打扰哦。”乔未眠弹了她一脸水珠，“作业做完再来。”

“嘻嘻，你最好了，等我一下。”冯丁丁取下手表，很有卫生意识，“手腕也要洗一下。”

完毕之后她挽上乔未眠，但乔未眠一脸沉思状。

“什么情况下人会不得不洗手腕？”

冯丁丁科普：“当然是觉得不干净的时候啊！我跟你说未眠，课桌上可多细菌了！那些试卷上的油墨污染性也很强的。”

“这样啊……”乔未眠唇角一点点上扬，“那是该洗洗……”

无风，烈日，晴朗天。

一道钟响了，东南方向，不是人为撞钟，钟声并无回音。

接着周遭声响渐熄，各处方位传来脚步与低微的交谈。脚步没有阵法，力不重，甚至丹田未沉，气不稳。

有墨汁味道，也有……茶水香气，然后二道钟响起。

林朝缺睁开眼，他找到了她在这里的作息规律。

身后的门忽然响动，林朝缺借由墙壁凸出的管状物，手脚并用，轻松地蹬跃到最高处。

他听到声音，有人上来了。

“连三节语文，这不是体罚么？”

“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连三节政治。哎，带烟没？”

林朝缺此刻所处方位是顶楼的空调外机平台，为了不让逃课的学生破坏，特意砌高了三米。

他已不再戒备那些铁盒中旋转的页片，脚步无声地走到边沿，往下看到两个短发少年。

其中一人手里的小小物品亮起火苗时林朝缺立马按住剑柄，警觉地掩藏起自己声息。

接着，他们不知在食用什么，咬肌不动，只从口中吐出一阵阵烟雾。

淡巴菰？他们的皇帝不禁？

烟雾升到上空时林朝缺谨慎地嗅了嗅，顿觉嫌恶。他抬手挡住下面部，一股花香却透入鼻息。

他的行装不仅被洗净了，还沾染上了她的味道？

“哎，十一班那个乔未眠，听说有六个很有钱的哥哥。”

“哥哥？”另一人嗤笑，“还有钱？得了吧，她要是有钱会去偷东西？钱兆昆这傻逼也不知道多要点。”

“这话你当乔未眠说，她估计笑得比你大声。”

两人咳一阵。

林朝缺自动收录了几个关键词，乔未眠，偷，傻逼。

前两个他知道，但傻逼是何物？更或者傻字他明白，但另一字为何与之相连？

……有人要逼迫她？

“反正也追不到，要不咱们也去勒索点零花钱？”

勒索？

林朝缺蹙蹙眉，无声换到另一个方向，试图看清两个少年的脸。

“但她最近手脚挺干净的，要怎么勒索？”

“bro，我要是没计划能随便跟你商量？你就没发现今天乔未眠盯着她们班英语老师那块手表的表情？”

手脚干净，那意味着她曾不干净。

林朝缺微眯眼，看向她所在的方位。

她也喜欢偷东西？

“偷老师的东西？她胆子有那么肥？”

“她有什么不敢的？高三读了三遍，老油条一根。没准……”少年压低声音，附到对方耳边，“那些哥哥压根不是她哥哥！”

“啊！你是说？”

两人用下流的眼神交流，看得林朝缺生厌。每每生厌，他的大拇指先于他的意识顶出剑鞘。

但只顶了两息，他漠然松手。

手无寸铁之孱弱者，不配看到他的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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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黑板每日更新课程表，但凡有物理，物理两个字旁边必会被不怕死的人画上一个骷髅头。

令人闻声丧胆的活阎王叶先卫除了是十一班物理老师，还是教务处主任。

第一道铃才响一半，叶先卫已经大步迈入教室。

试卷往讲台一搁，底下鸦雀无声。都知道活阎王即将开始点名。

“王天——”

第三排男生起立。

“五十七分！跑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