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些漏网之鱼,也都记忆零碎,说墓下的女人一生偷盗无数,但有那个爹为其兜底,虽芳龄早逝,这一生也算圆满。
不过既是姓苏,那便没错了。
林朝缺放下空盘:“你们为何护着乔未眠?她也是猫妖?”
“她是夫人最宠爱的猫。”玄六抬眼看他,也才察觉这是两人第一次有来有回的对话。
不怪他藏了那么多疑惑,有那么问题。
林朝缺有些愕然:“既是最宠爱的猫,为何圆圆要她死?”
“夫人不想她死,只是给她留了一条退路。”玄六弹得兴起,“这怎么不算宠爱?允生允死都不如允自由。”
他又有了新的灵感,原本凄楚的琴音变得婉转深情。
林朝缺沉默地听着。
等他一曲弹完,他伸手指了指:“你的随身书册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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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俊男高调地进入学校,径直前往医务室。
冯丁丁听到操场传来骚动,跟着同学趴到走廊看,看清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她心跳慢了不止一拍。
连哥哥们都来了,乔未眠很严重吗?
“这个情况我建议送医院,必要的话让专家会诊。”医生对他们的家属身份有所质疑,“你们都是她的哥哥?是血缘关系吗?”
“是血缘。”采三过去把乔未眠抱起来,“否则班主任不会联络我。”
来去匆匆一趟,冯丁丁没有赶上。
她魂不守舍地返回座位,看着空荡荡的身旁,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怎么就……怎么就……
车上蓝四和玄六去了电话,交代目前的进度,直接去黄二集团旗下的私院。
挂了电话玄六有些焦灼。
林朝缺反而不好奇那个东西远程对话的功用,盯着他不对劲的表情问:“可是有什么急事?”
“老大在学校晕倒了,说是看到虫子导致受惊。但猫和人受惊不同。”玄六还是决定去一趟,“林先生,你今天留在家里,别乱跑,还有,别用手,我们很快回来。”
林朝缺跟他门边,眉已经拧起来:“伤得很重?”
“不是外伤,是内伤。这个不好说。”玄六挑了把车钥匙,“但老大是不会死的。”
他看得出来,这个剑客很关心。
在他追问之前玄六又说,“放心,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很高了,我一定把她给你带回来。”
林朝缺又向前一步:“我能否和你一同前去?”
“别,你这装扮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玄六对他扯了个笑,已经上车,“但真的很帅,你是天下第一帅。”
汽车比马快,林朝缺听着那道雄浑的呼啸声远去,立在原地,许久没动。
到医院的时候玄六看到了黄二的车,他疾步赶进去,在电梯关门前赶上了黄二。
黄二脖子上还挂着某经济论坛的主席证,按着电梯问他:“留剑客一人在家没问题?”
“没问题,他这人其实很谦虚,也好说话。”玄六进去了,“而且挺关心老大。”
黄二笑了笑:“就怕关心则乱。”
到VIP病房时采三已经完成了基础检测,生命体征都没问题。
“像是睡着了喊不醒。”采三穿上了大褂,“我得试试兽医那套了。”
配完药,他给乔未眠打了两针,盯着心率检测仪。
检测仪始终很正常,连波动也没有。
采三又挂了一瓶葡萄糖,把病房的窗子打开,五个人坐在沙发上,个个神情凝重。
黄二开始复盘:“那个地段怎么会出现成片的虫子?难道是因为暴雨?”
墨五说:“两个可能,虫子成精了,或者人为布置。”
蓝四看过去一眼:“总之都是针对性的吧?”
知道乔未眠怕虫子的人少之又少,这些年她也免疫了很多,已经能接受动画片里的虫子了。
采三思忖后说:“会不会是那个冯丁丁干的?她或许知道老大怕虫子。”
“她没有动机。”黄二说,“我背调过她,小康家庭的独生女,祖上三代都是良民。”
“女孩子之间的事不好说。”玄六叹息道,“那位同学对白一有些执念,但白一钟情于谁我们心中都有数。女人嫉妒心一旦发作什么事都做得起来。”
几人都觉得可能性提升。
“白一呢?还没通知?”
“天天买醉呢,而且好像……”墨五比个了手势,黄二哼笑,“他也该开荤了,老大跟他是不可能的。”
黄二又挂了两个电话,第三个电话进来时,他无可奈何地出去接。
日头正好,墨五和蓝四眯了眯眼,撑着头睡。
采三不敢放松懈怠,时不时过去检查一下乔未眠的状态。
玄六在窗边化作忧郁男艺术家,望着阴云漂浮,略有些忧心剑客在家会做什么。
云飘着飘着就散了,整个天空阴沉下来,似乎又有雷电。
冯丁丁度秒如年地熬到了放学,第一时间去问走读生借校牌。
冲刺着跑到校门口,可这个时间点门卫的眼神最锐利,挨个查看,极有可能认出她作假。
冯丁丁没有退路,这件事是她导致的,她必须去看看乔未眠。
队伍越来越近,冯丁丁心如擂鼓,手心里全是汗。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冯丁丁瞪着眼大喊:“何汝明!”
何汝明躲了她一天,闻声头也不回撒腿逃窜。
冯丁丁义无反顾地追出去,门卫哎了两声,小瘦子他倒是眼熟,恐怕又是拉帮结派跟女生不对付,算了。
冯丁丁只看到何汝明拽着胖子赶最后三秒的红灯过了马路,接着人就不见了。
她狠狠跺脚,现在的确也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她心急如焚地等了又等,终于等来一台出租车。
“去棕榈湖!”
司机放下牌子,懒懒说:“只能到马路边,内部路你得自己走。”
“我知道,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