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荒谬的想法不是出自爱情,而是一种渴望。
渴望什么?她从没在一个同龄人身上看到像乔未眠那样,集成熟与幼稚,冷淡与俏皮于一身的人。
她像个精灵,哪有女孩子不渴望成为精灵的?
想着,冯丁丁真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中,她下意识抬起头,整张脸却陡然怔住。
铜门顶端站了一个人。
来不及揉眼看清,那个人瞬间消失。
但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往下跳。
冯丁丁站起来,忽然很害怕:“你、你是谁呀?”
空旷的内部路,没有人进出,也没有人回应。
冯丁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刚刚门上的确站了一个人。而且似乎,不像现代的人。
“你……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潜心倾听,一门之隔,似乎有脚步。步伐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很轻,像是在防御她。
冯丁丁心一紧,难道是……强盗?
她用力擦擦眼眶,鼓起勇气问:“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为什么在我同学家里?我没见过你!”
“你同学是谁?”
冷不丁的,他抓着她的尾音回问。
是个男人,嗓音低沉而慎重。
冯丁丁舔舔唇,心中对于他的估测反复摇摆:“是乔未眠……你认识乔未眠吗?”
“你为何来找她?”
冯丁丁愣了一下,他用词有些奇怪,但由他说出来又仿佛浑然天成。
听起来他好像认识乔未眠。
“她今天晕倒了,很严重,我不放心,所以想来看看,她回家了吗?你也是她哥哥吗?”
“多严重?”
冯丁丁眨眨眼,这人到底是好是坏?
“我也不知道,总之她几个哥哥都去看她了,我觉得一定很严重,所以我不放心。你……你到底是谁?”
静止片刻,门内的人似乎贴住铜门,声音低低地透出:“那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这语气,听上去有种很偏激的复仇欲。
冯丁丁感觉事情发展得诡异起来,捋直了声音勇敢交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告诉你是谁做的。”
半晌,里头却是一声哼笑。
“不必,我已经知道了。”
冯丁丁发懵:“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必知道是谁,我只需要知道,是有人刻意而为。”几秒钟后,那道声音变得更沉,“那告诉我,其中有你吗?”
冯丁丁连连后退,不敢说,也不知怎么说。
里头再一声哼笑,笃定道:“有你。”
冯丁丁后背凉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氧气都变作真空:“我……”
“沉默即承认,我不信话,只信反应。”
“但阁下的反应似乎已生出悔过之心,才会这般赶来善后。”那人语速缓慢,既如蛊惑,又如威逼,“如此,你若告诉我同谋者的姓名,我可以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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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被冯丁丁挂了两次电话,果断地从家长群里找到冯督,点击备注的号码打过去。
却一声未响,直接忙音。
班主任眉心严厉,这父女俩都不接电话,都这么枉顾纪律。
她回到教室,看学生还在议论那对形影不离的姐妹和回家修养的钱兆昆,拍拍手:“安静!马上就模拟考了,不要被任何人影响!”
跟科任老师颔了颔首,班主任回到办公室。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对面校长办还亮着灯,心中纳闷,难道空调外机的事情还没解决?
正想着,冯督回电话了。
“那头怎么说的?”陈校问叶先卫。
叶先卫喝了口水:“他说最近人在外地,让我们把猫的图片发过去,周末他再过来。”
陈校看向桌面的监控截图。
这个世上有很多猫,也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猫,但那只白猫他不会认错。
在网球场偶遇过多次,每次看它,那眼神都让他长觉得诡异甚至可怖。
像是有意识,会辨认,在打量,进行威慑般,一动不动地凝视他。
陈校又问:“这个猫科动物专家,好像是我们学校一个学生的家长?”
“对,就高三十一班的,那个冯丁丁的父亲。”叶先卫说,“不过他现在是生意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对猫深有研究。”
“你怎么知道?”
“冯丁丁转学的手续是我接待办理的,冯督临走时特意告诉我,他对猫很有研究。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他。”
陈校凝目思忖。
又听叶先卫带点意外说:“当时我还觉得学校里能有什么关于猫的事儿用上他的,权当家长卖人情,没放在心上。结果这不歪打正着,还真要用这个人情。”
陈校犹疑地开口:“不觉得太巧了吗?”
叶先卫的第一专业是体育,神经粗大,好奇问:“巧吗?家长们报名的时候都习惯介绍自己,抢着想为学校出力呢。”
这话很有道理,而陈校长的经验更丰富。
他脸色舒展,很慢地点头:“也是。周末把接见搞正式一点,势必要将这群野猫的真相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