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作息规律,也没什么起床气,但是回到高中这种每天觉不够睡的状态,还在大早上被吵醒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云边接起电话,闭着眼睛听她哥说话。
“二宝,起床了。妈让我去公寓接你,我这会儿刚出发,你没起的话赶紧起床洗漱。”
“嗯,马上起,”云边刚睡醒,嗓音发闷,听着像挂了电话下一秒就又要睡过去。谢云澜太懂她的习惯,“别马上了,现在,你吃什么早餐,我路上带过去。”
被他一提,云边倒真感觉饿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也不早了。
云边坐起来,拿起床头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李家小笼,我要撒汤,干拌饺面,再一份小笼包,多辣多醋。”
“行,等着。”
妈咪让哥哥来接她,她怎么不记得昨晚有给妈咪发过消息,云边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机。
宝宝,玩的开心吗?大概几点回家呀?
开心!妈咪,我今天太困了,就睡在公寓了,明天回去~妈咪晚安[爱心]
小猫撒娇.jpg
云边盯着这两行字,还有下面跟着的卖萌小猫的表情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的头突然好疼,物理方面和精神方面双重的疼。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跟新蓝去吃烧烤,喝了点酒,新蓝送她回家,然后呢?
云边想不起来,也不为难自己,揉揉眉心,拿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
热水从花伞喷洒下来,淋过头顶,滑过皮肤,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大脑内零碎的几个画面,也自动串联起来,开始播放。
她骂新蓝是小偷,被他哄着回话,叫了老公,最后,好像还亲了他,还有更糟糕的……
云边双手颤抖地捂住脸,恨不得拿起墙上的洗澡刷演一遍自刎归天。
洗澡刷杀死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小,但不等于0。
“谢云边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云边这下总算懂了什么叫色字当头一把刀。
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身体也是合拍的,新蓝一点都受不了被冷着,总变换穿着和角色胡天胡地勾着她来,频繁到云边甚至怀疑他有瘾,可渐渐地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回到高中,不过才旷了半个月,云边夜里做了好几回不怎么清白的梦。
她欲望惯跟着酒劲一起来,半醉不醒时最汹涌,被新蓝压着,或拉着他在家里的各个角落从深夜做到黎明,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才分开。
但现在的新蓝不是10年后的新蓝,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她亲了,摸了,还蹭了,不会要她负责吧?
云边惆怅地按了两下洗发水,往头上搓。
虽说她现在的身体比新蓝还小几个月,但重生以来,云边其实没想过要和新蓝再发展感情。
除了想要远离失败的婚姻,她也不想仗着年龄和阅历的差距,做出跟老男人哄骗小女孩一样没品的事情。
丰富绵密的泡沫往下淌,流进眼睛有轻微的刺痛,云边只觉得今天的头好像格外的难洗,怎么也冲不干净。
她眯起一只眼,又看了眼刚才按洗发水的瓶子,才发现是把沐浴露当洗发水用了,不得不骂骂咧咧重新洗了一遍头。
这个澡洗得够久,云边出来时手指指腹都泡的皱巴了。
谢云澜拿了个靠枕放在地毯上坐着,靠着沙发边看电视吃早餐,见她出来,抬头说了一句,“怎么洗这么久,快来吃早餐,小笼包和锅贴都是刚出锅的,现在吃正好。”
“嗯,就来,”云边随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把毛巾披在肩上,也拿了一个抱枕仍在地毯上,坐在上面,“我应该买几个坐垫,不然这靠枕早晚得被坐扁了。”
“嫌弃我来呗?”谢云澜笑着放下喝汤的勺子,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筷子塞进云边手里。
“要不是妈让我来接你,你当我乐意起来?我半个月才来这一回,还能把你坐垫给坐扁了。”
“我说我自己,”云边翻了个白眼,打开打包的撒汤喝了一口,大早上起床喝这么一口,是真舒服。
“哦,那是要买两个,你屁股大,”谢云澜咬一口汤□□,吸着里头的汤汁,又往里蘸醋和辣椒油。
“滚啊!”云边把他当面条拌,一边拌,一边随口问道:“哥,要是你有天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该怎么办?”
谢云澜偏头看她一眼,见云边低着头大口嗦面,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已经发生的事后悔也不能重来,就该咋样咋样呗,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云边嗦面的动作一顿,也回头看他,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硬要说的话,应该算强制猥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