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乌冰蓝在生日将近的时候出了事。她被富金娱乐的刘总和楚天联手造谣,被抢走《问天刀》的一番,又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围攻。
他们让她受尽了委屈。
那件事,别人或许早就忘了,钟棘没有。
如今,一晃十四年过去。距离乌冰蓝今年的生日,还有不到三个月。
楚天的儿子楚樊暴雷的事情只是她准备的一个开胃菜。
接下来,钟棘想送乌冰蓝一份足够漂亮,足够贵重,也只有她能做得到、送得出的礼物。
她低下头,重新点开方越川刚才发来的消息。
指尖轻轻敲下几行字。
【钟棘:方总裁请放心,知野这边,我会好好管理。】
【钟棘:至于您投资富金公司的条件——】
【钟棘:老时间,老地方,我们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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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约会之后,乌灵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但再忙,她也会在晚上七点挤出二十分钟,去隔壁知野的公寓,和他一起吃一顿晚饭。
二十分钟很短,短到有时她吃完最后一口,就得拎着包匆匆赶回去。
可对知野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一天都有盼头。
大概是终于确定自己在乌灵心里占着一点位置,他也没从前那么患得患失了。
他一有空就给乌灵发消息,引她过去。不做别的,只为了给她投喂现磨的豆浆,切成可爱小兔子形状的苹果,一碗剥得干干净净的黄沙市大青提。
乌灵渐渐也和他养出了默契。她工作时不方便打字,回复往往只有一个符号,知野却看得比什么都认真。
“!”代表马上来。
“。”代表忙完就来。
“×”代表今天实在抽不开身。
虽然她工作忙,但是每次都会很快回复不同的符号。
唯独今天例外。
他折腾了大白天,做了一大盘新学的香卤,特意挑了最好看的角度拍给她。消息发出去,却迟迟没有回应。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聊天框始终安安静静,知野坐不住了。
他去了趟壁画修复所,里面却空得出奇,平时熟悉的修复所众人一个也不见。电话打过去,同样没人接。
最后还是门口那个缺了颗牙、一笑满脸褶子都挤成花的保安老伯告诉他:“都踩房去咯。”
踩房?知野愣了半天。
是什么当地习俗吗?
他没听懂,和老人家鸡同鸭讲了很久也讲不明白,只能先留下来等。
这一等,就从日头西斜等到了天黑。
眼看七点早过了,乌灵还是没回来,他又怕她直接回员工宿舍,干脆折返回去,把晚饭重新热了一遍。
八点,九点,十点......那桌晚饭热了凉,凉了又热。一直到将近十一点,知野才从窗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下经过。
他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好在没过多久,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原来乌灵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来了他的公寓。
乌灵进来的时候,他才看清她今天有多狼狈。脸上的舞台妆一笔没卸,眼线明艳而气势十足,口红也浓,漂亮是漂亮,就是整个人累得像被抽干了一样。
“今天临时有节目组邀请我们。”她连鞋都懒得好好摆,进门便往沙发上一倒,“我们全所被抓去录壁画修复介绍,站了一天。”
说完,人已经在沙发上彻底瘫平。
知野看得心疼,又忍不住有一点隐秘的欢喜。
以前乌灵在他面前,总是成熟得体得完美无瑕。可自从两个人开始频繁一起吃晚饭,她越来越会展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第二天想吃什么,会理直气壮地点菜。
偶尔累得不想说话,就把腿一伸,整个人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冲他勾勾手指,使唤他说:“小不点,我要喝水。”
每次这种时候,知野表面还能勉强装得正常,心里却能高兴上一整天。
她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意。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越来越把他当成自己人?他入侵她的生活已经越来越成功?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时机成熟,他就可以问出那个终极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知野蹲到沙发旁,和她平视。他看着她浓妆下已经藏不住的倦色,声音温柔缱绻:“要不要我帮你卸妆?”
乌灵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你会?”
“我可是演员。”
知野立刻有了点表现机会终于落到自己头上的骄傲,“卸这种浓妆,我很有经验。”
乌灵闻言,终于懒懒掀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她忽然抓住他的手。
知野整个人一僵。最近他们虽然每天都见面,可毕竟还没名没份的,他也克制着不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一碰即离。
知野耳根瞬间红了。
“那就拜托你了。”乌灵闭着眼睛,声音已经含混得快听不清,“弄完奖励你一个吻……”
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落稳,她的手便松了下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