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却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你还病着,一个人在宿舍我怎么放心,我得盯着你。"
凌野:【你上班走了我不也是一个人?】
江悦:"那不一样,白天还有江卿书啊!本来就是他的错才害你这样接连倒霉,他就该对你负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凌野听到她说要江卿书负责的话,耳根莫名有点发热。
"不过你放心,他不住这里,就让他给你做做饭、倒倒水,做个粗使小厮吧!"
凌野跟着笑了笑,却没把江悦的话当真。
毕竟,像江卿书那样拽得不行的人,的确不像是个会纡尊降贵照顾人的主。
第二天,江悦去上班后,凌野刚起床,就听到外面叩门的声响。
几遍后,便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只以为是江悦忘了带什么东西又回来了,也没在意。自顾在房间里收拾。
等凌野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
那人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
他的身上系着围裙,这样烟火气的装扮没有削弱他气质,反倒让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锋锐柔和了几分。
凌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站在那里盯着江卿书的背影看了许久。
直到空气里弥散开粥的鲜香味,她才恍然回过神。
江卿书正好端着粥转过身。
看到站在房门口的凌野,很熟络地打了声招呼:"醒了?"
这个看起来很居家很"贤惠"的男人,跟之前那个目无下尘的江卿书实在反差太大,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凌野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专程跑来照顾自己,于是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悦悦上班去了。】
她有必要提醒他,他照顾的那个人现在并不在房间里。
江卿书却只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他将粥盆放在餐桌上,又回头从橱柜里拿来一大一小两只碗出来。
然后,凌野眼睁睁地看着他装了满满一海碗的粥放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又看了眼凌野:"坐下吃饭。"
凌野看着那只比自己脸还要大的海碗,一时无言。
在江卿书一而再的眼神催促下,凌野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
江卿书捏着羹匙,慢条斯理吃着自己面前瓷碗里的粥:"快吃,别客气,凉了不好吃了。"
凌野张了张嘴,艰难敲字:【吃不完。】
江卿书:"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能吃两海碗,别客气。"
凌野一噎。
她不好当着他的面重新拿一只小碗出来,只得硬着头皮拿起羹匙。
小心抿了一口,鲜香软糯,竟意外的好吃。
凌野悄悄抬眼看了看江卿书,又快速低下头,专心吃饭。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羹匙轻击瓷碗的细碎声响。
江卿书吃饭很快,不一会儿便停下了。
他闲闲靠进椅背里,抬眸打量对面的人。
凌野捏着羹匙的手指白皙修长,吃相也很安静。
他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里抿,斯斯文文的,跟俱乐部里年龄相仿的小崽子们天差地别。
江卿书眯了眯眼,放下羹匙。
某个猜测在心里悄悄成了行。
凌野果然没有吃多少便停下了。
江卿书往她碗里睨了一眼,"啧"了一声:
"努力半天,就吃了那么点,江悦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
凌野听这话,猛地抬起眼:
他原来,竟是真的来照顾她的?
江卿书没再说什么,起身收了碗,丢进洗碗机。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凌野总觉得,吃了他的饭,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好擦完嘴就钻回房间。
于是,她硬逼着自己留在客厅,几分尴尬地坐着。
江卿书就要自在地多。
他径直瘫倒进沙发里,拿出手机。
星辰法典的登陆音便回荡在客厅里。
自顾玩了两局,似乎才意识到餐桌前的凌野还没走。
江卿书顿了顿,朝她扬了扬下巴:"要不,来两局?"
凌野想起那晚被几个少年狂虐的经历。
那晚江卿书并没有出手,只是在一旁观战。
既然那群少年叫他"老大",凌野想当然地以为,他的水平应该是最好的。
凌野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
江卿书却挑了挑眉:"不要自卑,哥让着你。"
那张扬又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人很难心平气和。
在星典这块,还从来没人在凌野面前狂妄至此过。
凌野莫名被激发了斗志。
她点了点头,艰难吐了个气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