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糊涂!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你给蒙骗了!”林老爷一拍桌子站起来。
林叶成极力解释:“爹,陶小姐当真是清白的,她还认为贞洁比性命重要,如果失了贞洁,宁愿去跳河自尽。”
林老爷到底比儿子多走了几十年的路,眼下只觉得儿子不争气:“咱们上午刚聊到要把她赶走,下午她就主动和你聊这件事,哪有姑娘主动说这种事的?我看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叶成才不管那么多,力争道:“她还说,早在来我们家的第一天,就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了倩倩,不信您去问倩倩,哪有人第一天来时就料到今天我们会聊到她?”
林老爷觉得儿子这话有理,可还是觉得气恼,可这气恼已经和文以祯无关了,而是对着儿子:“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连杜先生的话都不听,反而去信一个认识不过十来天的女子?”
林叶成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爹,我相信陶小姐,我活了二十年,还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心动过,古人常说要先成家再立业,只要爹肯答应我娶她,我保证以后全身心都用来经营咱们家的医馆,再给您生几个大胖孙子,延续我们林家的血脉。”
林老爷见儿子这样苦苦哀求自己,又听到了“孙子”两个字,也是颇有触动,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都抱了孙子孙女,唯有自己这个儿子连媳妇都没娶,哪里会不心急?眼下他对陶小姐痴迷到了这种程度,如果真把陶小姐赶走,恐怕儿子还会做傻事。
可他到底不敢随便就信了陶小姐的话,万一娶了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简直对不起列祖列宗,也会在同辈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林叶成的头还磕在地上,林老爷实在不忍心,便道:“你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林叶成知道父亲这样说就是有希望的意思,又对父亲磕了两个头,才退出房门,却看到张叔等在门外,似乎有什么事要对林老爷汇报。
他知道张叔待自己也如同亲儿子一般,所以对张叔使了个恳求的眼色,张叔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微微冲着林叶成点点头,喊了声“少爷”,便走进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文以祯还坐在客厅里等待着,见林叶成走出来,忙问他情形如何,林叶成安抚道:“此事匆忙,父亲说他还要再考虑考虑,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林叶成这辈子也非你不娶。”
“林大哥,我对我太好了,我想伯父一定嫌我是逃出来的,也没有父母嫁妆,觉得我配不上你。”文以祯抹着眼泪。
林叶成看得心疼,安慰道:“怎么会呢?静茹,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我能遇到你简直是三生有幸,你快别说傻话了,父亲也不是贪图钱财之人,你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嗯,那就辛苦林大哥了。”文以祯在他的陪伴下,走回房内休息。
林老爷卧室中,张叔正坐在林老爷对面,林老爷愁眉不展地喝着茶,不时唉声叹气一番。
张叔已然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沉思良久,突然开口道:“老爷,我看这门亲事,您不仅得同意,还得尽快操办。”
林老爷讶异地张大嘴巴:“老张,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呢?”
张叔却道:“你想啊,这陶小姐家可是开钱庄的,本身富庶至极,要不是逃了出来,我们哪能和人家攀上亲家?现在她是身无分文,可不代表她爹没钱,不如趁着她还没找到亲人时先让少爷娶了她,将来她爹娘心软想女儿时,再把她送回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陶家老爷夫人就算想反悔,也是来不及了。”
林老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觉得此话十分有理,可心中还是有疑虑:“可是,陶家老爷会不会疑心我们并非正经人家?没有三媒六聘就将人家女儿娶进门。”
“老爷多虑了,陶小姐孤身一人逃出来,还是我们收留了她,陶家老爷反而应该感谢我们,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陶家在南城极有势力,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靠他们发展药材收购渠道,对我们医馆的生意也是大有裨益的,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