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美英的胳膊上有一个青黑色的手印。
看那手印的大小,确实是个男人。
林美英用手指使劲去搓:“李大爷你看,完全下不去,就跟印在了我身上一样,呜呜呜家业的鬼魂回来了,虽然他是我丈夫,但他死了,那就是个鬼啊!人和鬼怎么能在一起呢,我们家是不是得搬走啊?”
李大爷心脏狂跳。
他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
但没见过,不代表他不相信。
他老家是东北的。
小时候经常听长辈讲黄大仙的故事。
他本家的一个姨婆还是个出马仙,会通灵呢。
看到那个硕大的手印,李大爷腿都抖了。
他强撑镇定道:“那个美英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煮着鸡蛋呢,我不跟你说了,先回家了啊!”
不等林美英回答,他转身狂奔回家,砰的一声把屋门关上。
四兄弟被吵醒,揉着眼睛问李大爷怎么了,跟背后有狗追他似的。
李大爷压低声音:“沈家业的鬼魂昨晚回来了!你们以后离着沈家人都远点,小心沾染了晦气!”
四兄弟愣住,紧接着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沈家业要是敢来找我们,我一拳把他打的魂飞魄散!”
“就是,沈家业活着的时候就打不过我们,死了也一样!”
“爸,亏你外号叫李大胆,没想到胆子实际跟芝麻似的!”
李大爷不允许父权被动摇。
张嘴就要骂人。
“妈,沈家如今四个女人一个小屁孩,阴气多,咱们家五个大老爷们,阳气浓厚啊,沈家业他就算把整个大院都祸祸了,也不敢来咱们家,鬼最怕阳气了。”
李老四见他爸脸色太难看,走到他身边,搂着他肩膀宽慰。
李大爷只觉得脑中一阵白光骤然闪过。
他一把抓住李老四的手,“你说咱们家阳气浓厚?鬼最怕阳气?”
“是啊!”
李老四点头,“爸你之前跟我们讲过童子尿能逼退鬼的故事,我们兄弟四个都没有结婚,正儿八经的童男子,尤其是我大哥,他都三十五岁了,不是说酒的年岁越长越醇厚吗,我大哥的童子尿肯定也一样,每次和他一起上茅厕,那味都把我呛的一个仰倒呢!”
李老大挥着拳头跑过去:“老四,你竟敢编排我!”
李老二李老三起哄。
屋里闹成了一团。
李大爷最烦吵闹,但现在他却没有精力去喝止四兄弟。
老四说的对啊,他们家一群大老爷们,四个童男子,阳气足的都能把人熏个大跟头。
鬼见了都得绕着道走,怎么敢来祸害他们家呢!
刚才林美英说的一句话,他记住了。
要是沈家业的鬼魂再这么闹下去,他们就得搬家了。
搬家之后这房子可就空出来了啊!
李大爷激动的摩拳擦掌。
他可太想要个大房子了!
就因为没有房子,他四个儿子到现在都还在打着光棍。
尤其是大儿子,都三十五了,没几年就到四十!
之前相过几次亲,对方姑娘原本是很满意的,可一听没有房子,婚后要跟公公和三个小叔子住在一起,立马起身走人。
媒婆说,要是他们家的房子问题不解决,别说老大了,老二老三老四都会成为光棍。
原本沈家住的西正房是他看上的。
住在这里面的是个小干部,被厂里调走支援边疆的钢铁厂去了。
他求爷爷告奶奶,塞钱送礼物,想要让厂子里把这个西正房给他。
眼看着事都要定下了,沈树生因公殉职了。
苏玉兰拿了三千块钱的赔偿金,拿了个工作岗位还不够,还要这个西正房。
她说她两个儿子,要是结婚房子就不够住的,她男人是为厂子里牺牲的,厂子得为她多想想。
厂子里不答应,苏玉兰就抱着沈树生的骨灰在厂门口哭,还说厂长要是不答应她,她就去告诉别人厂长对她耍流氓。
为什么他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因为当时他就在场!
看到苏玉兰的嘴脸吓得他以为是在做噩梦!
苏玉兰对外所展现出来的都是温柔,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形象。
大院里的男人们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发誓要以她为模板为自己儿子找对象,因为自己结婚了,不可能再和这样的女人有缘分了。
厂长被苏玉兰的话吓得裤子都快尿了,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她。
他眼睁睁看着苏玉兰带着儿女欢天喜地的霸占了两间正房。
一家人过上了有钱花,有大房子住的日子。
反观他呢。
大儿子婚事吹了,再也没有找上来对象。
二儿子也快三十了,三儿子二十五,四儿子二十一。
妥妥的光棍预备役啊。
天天晚上愁的他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要是四个儿子全都打了光棍,他老李家就要绝后,他怎么见列祖列宗啊!
可万万没想到啊,机会这就来了!
吃过早饭,李家四兄弟叫着李大爷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