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把政府公告转发给陈启明。
为什么官方说项目尚未进入实施阶段,也禁止任何单位开展融资?
电话十秒后打来。
“你查了多久?”陈启明开口便问。
“公告是公开的。”
“你是不是还通过银行查了我的公司?”
“没有。”
“知夏,客户资料不能随便看。要是有人投诉,对你的工作没好处。”
林知夏握住手机。
他没有解释项目,而是在提醒她害怕什么。
“你的公司是我们银行客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们没有实施资格,为什么对外说五一前落地?”
“前期接触和最终公示是两回事。等手续都齐了,机会早被别人拿走。”
“你向谁融了资?”
“没有融资。”
“那附件四为什么叫融资授权?”
陈启明的呼吸声变重。
“你把文件给别人看了?”
“我有权找律师核验。”
“你最好别把我们的私事弄得到处都是。”
电话被挂断。
林知夏把通话时间、政府公告和公司信息保存到个人加密文件夹,又约了许律师下周一面谈。她没有把材料交给任何同事,也没有再碰银行内部系统。
晚上九点,她回到父母家。
林国良正在阳台修一把坏掉的折叠伞。看见她进门,先问了一句:“启明那支笔呢?”
“在我这里。”
“他下午问了。”
“爸,你以前是不是替他办过什么手续?”
林国良低头摆弄伞骨:“没有。”
“陪他见过材料商,或者签过字?”
“你别听风就是雨。”
吴秀英从厨房探出头:“一支笔你也问半天。启明说你把他们公司都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保护自己。”
“结婚过日子,防贼一样防着,有意思吗?”
“如果他没做需要防的事,我查到的只会是清白。”
母亲还想说什么,楼下门禁电话响了。
吴秀英按下接听:“哪位?”
电流声里,一个女人说:“我找林知夏。”
声音年轻,却绷得很紧。
“我是苏曼。”
“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一直缠着别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