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眼前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跳跃着为谋划某种大事的雀跃与兴奋。睫毛忽闪忽闪的,仍挡不住眼中的星光。
这使她整个人更生动了些。
生动到任何一个人看见此情此景,都无法控制心动,无法控制心跳加速。
卫长安有无数办法拿到许家户口本,而他此时偏偏舍不得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好像会惊扰一只在玩乐的蝴蝶。
他纵容地点点头,已经替她想好无数退路:“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千万不要勉强。我在外面接应你。”
“那我们是不是得有个接头暗号?”
“嗯。”
“是不是需要多准备一套?”
“嗯。”
……
两人谋划得差不多,许心宁感慨:“想想就好兴奋,好激动。”
卫长安:其实看得出来,明明白白。
她头上的呆毛翘起一根,卷曲着,随着她的动画会晃来晃去,有些可爱。
卫长安很想上手揉一下,又觉着不妥,被人看到了不好。
“那今天就靠你了。”
把许心宁送到楼下,卫长安鼓励她。
“保证完成任务,放心吧。”
到了许家,果然没留饭。
虽然偷户口本是要紧事,填饱肚子更是大事。
她偷摸回房间,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仔细打开,里面躺着两块香甜的绿豆饼。
这是刚刚卫长安塞给她的,她不好意思要,又拒绝不了到手的吃的,只好收下。
谁叫被他听见肚子叫了呢?
绿豆饼外皮松软,层层叠叠,会掉渣。里头的绿豆馅儿软和得很,香甜可口,一点不腻。几乎一晃神,许心宁手里就空了。
看着空落落的油纸,许心宁意犹未尽地擦擦嘴。
本来是有点饿了,这下被两块绿豆饼把馋虫唤出来,彻底饿了。
她去厨房寻摸吃的,厨房的米面粮油都被锁起来,她根本拿不到。又翻腾了好一会儿,在客厅的八角柜里看到一盒饼干。
她毫不犹豫拿走吃了。
“咱们家遭贼了!”
第二天一早,被方美玲一嗓子吼醒。
许和平睡眼惺忪,瞧见方美玲大惊小怪的模样,也有点怀疑自己当时的眼光。
她不是最温柔、善解人意吗?怎么突然就如同泼妇一般?
要知道许和平长得不赖,许心宁的妈更是大美人一个,要不两个人能生出许心宁这样的漂亮姑娘呢?
他不缺追求者,完全是被方美玲哄着骗着惯着,两个人才好上。
最近这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像睡了十来年的枕边人。
人到中年,夫妻都陌生了起来。
方美玲哪知道她一嗓子换来许和平如此多腹诽,只见他呆站在那里,毫无反应,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老许,我说咱们家进贼了,你听到没!”
许和平只觉耳朵嗡嗡作响,一大早就被吵得难受,揉揉耳朵,不耐烦回:“我又不聋,你说第一遍我就知道了。怎么进贼了,一大早就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
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先遭受指责,方美玲顿时受不了,又和许和平吵吵起来。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买的饼干,一兜子桃酥,还有一盒罐头,全都没了!我明明放得好好的,还锁起来,今天一早起来,全没了!”
许心宁听到这些,心虚地退回去,关上门,继续睡觉去了。
她昨天吃完饼干还是饿,又出去找吃的,结果发现了罐头和桃酥,就都偷摸拿回去吃了。她还纳闷,以后妈的个性,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在挺显眼的地方?
她一早上吵吵就为了这几个东西,许和平有点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