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贺兰苏族的畜类一个二个都像开了智,听云末那这么说,翻了个白眼使劲一颠。
眼瞅着云末那就要摔下来时,舒来识急忙伸手相护接住了她。
四目相对时,云末那先别过脸去,舒来识近得都能看清她清透皮肤下的血色。
云末那怔了片刻,方与舒来识像触电般弹开来,再次坐好理了理乱发,““桩……桩桩?为什么叫它桩桩?”
“哦……桩桩好啊,是个好名字,”舒来识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桩桩又木又呆……”
“我看你俩也不必桩来装去的了,”牵着白马的祈海安抬头温柔看了看愿宁星,冲舒来识说道:
“女君见你这般熟悉她的故事,心中应已满是疑问了,你还是先好好解释下吧。”
愿宁星闻言,趁祈海安看向前方的时候,再次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
这种替她发言的习惯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霸道,但愿宁星知道,这是她青春期中那片单调的白色上,一抹勇敢的落笔。
当时她因社交压力而患上了选择性缄默症,为了能让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少年的祈海安就像个护身符那般,一直贴在愿宁星左右,替她发言解围。
但是,愿宁星也不会和祈海安说话,因此最开始祈海安这个代理发言人基本上都是在胡诌。
好在愿宁星并不介意,而祈海安也仍旧厚着脸皮。
不过,或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又或许是祈海安真的花了许多功夫去观察愿宁星,他口中的她,越来越接近愿宁星的真实想法。
有时候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让坚定的唯物论者愿宁星觉得,这世间仿佛真有神明存在。
直至神明终于将那段冗长的沉默从愿宁星的生命抽离出去时,她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谢谢你,有你真好。”
而如今,即便方才眼前这位祈海安否定了她的错认,愿宁星仍是感谢他的体贴,于是她开口再次说道:
“谢谢族长。”
祈海安听愿宁星这样说,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女君……思虑沉静,心绪少有外露。”祈海安顿了顿,“如此,还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女君,或者说……愿老师,”舒来识像是十分记仇,专挑祈海安的浪漫时刻打断,“你应该是有位一直相互通讯的网友吧?”
“你……是如何知道的?”愿宁星不解道。
“因为我就是那网友啊,”舒来识爽快答道:“我从小对语言学就感兴趣,机缘际会之下发现了这两族古语,便开始收集相关的资料,并在网上与老师你交流。”
“你这么喜欢我导儿研究的课题,当初选导师的时候为什么不拜入她门下啊?”云末那蹙眉不解。
“因为我哥不让。”舒来识回答地短平快。
“什么?谁不让?”云末那身体前倾问道。
“他说因为他考不上,”祈海安接过话头,“适才我与女君相谈甚欢,以你的那般谈吐,想必在真实世界中定是炙手可热的导师。我这个憨弟弟,还是算了吧。”
“他也不憨啊,他还考第一呢……”
不知道是不是迫于祈海安此刻身上的族长气场,云末那也不敢反驳,只敢小声嘟囔。
“来识的情况,我可以理解。”愿宁星侧看回祈海安,“但为何族长对这两族语言也是如此精通?”
“这便要说到白马之神了。”祈海安绅士地将小臂伸过去给愿宁星借力下马,“我和来识穿书后,发现除了书中的既定剧情外,要想在这个世界中游刃有余的话,还需要补足许多知识。”
“在查阅典籍时发现,贺兰苏族以白马为神,更有传言若能与白马神相通,便可共享族内亘古的记忆。”祈海安解释道。
“所以族长你通灵了?”云末那无视了舒来识伸出的手,一个骨碌从桩桩身上翻下来,横在愿宁星和祈海安之间,“我导可是无神论者,你不要诓她。”
愿宁星拍拍云末那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是无神论者?”
“因为每次考前我把全世界神仙都拜一遍的时候,导儿你都只一脸关爱傻子的神情。”云末那嘻嘻一笑,“不过……拜学校里的孔子神像的时候,导儿你好像没反对。”
“那是因为那附近有流浪猫,”舒来识轻敲了云末那的脑壳,“你没发现愿老师很喜欢毛绒绒的生物吗?”
“就你懂得多,”云末那看回祈海安,“所以族长你到底是怎么瞬间精通另一门语言的,也教教我呗?”
四人交谈着,随着风中满沁着的水气,已来见到了这陆中巨湖。
莫骊湖于这贺兰苏草原上,有如苍天垂泪般剔透。
而那泪水包裹着的中心,便是贺兰苏族信奉着的白马神像。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祈海安在莫骊湖里捧起一抔水,口中念念有词,就像之前愿宁星那样祭拜,而后说道:
“我虽不是通灵,但的确在与来识诚心祭拜过白马神之后便能理解什那苏语了。虽说来不合常理,但在这本就荒谬的穿书世界里,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若译官也想试试,不妨去拜拜你族的鹰神。”
“不必试了,”愿宁星阻拦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第三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