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他只好又故伎重施,把阿汝搬了出来。
他的头稍微侧了侧,轻轻在愿宁星手掌外侧咬了一下。
“你怎么咬人……”愿宁星小声埋怨着,忽而目光一亮:“你是阿汝,你回来了,是吗?”
“阿愿……”虽然祈海安对于自己硬生生给自己塑造出一个情敌的事,感觉亏心又亏本,但是他察觉到,若他继续维持着祈海安的身份,只会让愿宁星更加紧张不自在。
此时仿佛只有阿汝的出现,才能让她卸下警惕,松弛下来。
祈海安调整姿势,跪在地上伸出双臂环绕在愿宁星的脖颈两侧,用一个包裹式的拥抱,替代了那本可能诞生的吻。
他像是要把自己嵌到她的身体里那样,紧贴着她柔软的脸庞,又说了一声“阿愿……”
这声低语在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暧昧,让愿宁星不禁有些耳朵发痒。
她摸了摸祈海安的后背,“怎么了?是想我了吗?”
“嗯……”
“那个大哥哥一来,你就见不到我了,是吗?”
“嗯……”
“那我们让他少出现一会?”愿宁星虽仍旧抚着祈海安的身体,却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话时,对方的一瞬僵滞。
“反正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绪都很不宁静。不像跟阿汝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放松。”
祈海安沉默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碍于此刻的情况,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他只好仍旧黏糊地回应了一声:“嗯”。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愿宁星的声音虽甜的让祈海安心软,但是恐怕也只是在这一刻了。
估计等祈海回去的时候,就会把帐中的镜子全部扔了。
省得他看到他情敌这张脸。
而此时的林夫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根本听不到那对小情侣在盖毯之下的你侬我侬。
“来识,我回你帐中等你!千万别让那只鸽子跟着你飞回来!”
“好!二婶,我这就来。”舒来识因不用再扯谎,答应地很是爽快。
他本想立刻扶起屏风,将这困于狭隅中的两族首领解救出来,没想到那肥鸽子却先他一步,立在了屏风上端,扑腾着翅膀将其立了起来。
“你这小胖儿还挺通人性,可你刚才怎么不扶呢?”舒来识斜看着它,“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而那糯团子样的鸽子并没有回答舒来识。
当然它也不能回答。
再通人性也不能。
被人起了个“无影脚”的名字也不能。
因为它只是只肥鸽子。
它只砸吧砸吧了尖嘴,伸出翅膀朝帐门一指,做出了个“您这边请”的翅势。
舒来识本想确认一下屏风后那二人的情况,可看见那虽歪斜着,但却一动不动的盖毯时,便已将下面两人的僵滞模样猜了个差不多。
他目光上移,又扫了一眼那鸽子。
“不过你到底是哪来的爱情保安呢?”舒来识无奈道:“你把我二婶吓成那样,不怕我把你捉来炖汤?”
胖肥鸽先是不屑地伸了伸脖子,而后又锚定林夫人出门的方向,忽扇着翅膀,似乎又要往外飞。
“哎,好了好了,我怕你了。你可别再追我二婶去了。”舒来识伸手阻拦道,“我看你的胆子可真是肥嘟嘟的,比毯子下面那俩人强多了。”
舒来识放下这句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溜出帐中,只留这一鸽二人在原地。
而小肥鸽见帐中既有没有旁人,很有眼色地用爪子将毯子勾走,让下面的二人得以重见天日。
“无影脚?!你怎么在这?原来刚才是你帮我们解的围啊。”愿宁星刚伸出胳膊,小肥鸽就温顺地落在了她手臂上。
“阿愿,阿愿!”一旁的祈海安还暂时放不下人设,学着愿宁星的样子,也伸出手臂招呼小肥鸽过来。
好在这几日的传信之中,祈海安给无影脚喂了许多吃食,因而它对他还算客气,飞到他身边在手里塞了一个纸条。
“阿愿?”祈海安佯装不解。
“这是我刚才给你传的讯呀,你忘了?”愿宁星思忖道,“啊……我知道了,应该是我交给无影脚这条传讯时,你已经出了帐中,所以这小鸽子为了找你,才折腾了许多时间,最终又回到了这里。”
“唔……阿愿。”祈海安点点头,随即便要打开纸条,一探究竟。
但愿宁星却有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回去……回去再看。”愿宁星搪塞道,“阿汝听话,这个纸条游戏当面玩就不好玩了。”
与此同时,无影脚也十分配合地拽着祈海安的衣角往帐外走。
而他的脚步刚到帐门之时,却听得外面一声浑厚的中年男子之声。
“族长,下官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