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宁星想,主人?春心意吗……
既他如此做了,定是有他的谋划。
“先给我吧,我和末那两个异族人出帐后,若真遇到了谁,还可用作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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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跟在我后面?”愿宁星将背着的手向云末那勾了勾,“又不是参加学术会议,要排队才能领小点心。”
“过来。”
云末那紧忙往前赶了两步,想要拉住愿宁星的手,但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又把手缩了回来。
“我觉得我那样……好端端就发起了脾气,不太好。”云末那的声音几乎要被晚风盖住,她用双手捂住脸,懊悔道:“所以随时准备着,接受导儿你的训斥。”
愿宁星停下脚步,笑着看向云末那,“没有啊,我觉得你说的对。”
“对……吗?”云末那顺着指缝看向愿宁星,“哪句呀?导儿,是说我自己笨那句吗。”
“不是,怎么总挡着脸呢?”愿宁星再次拉下云末那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拉着她并肩往前走,“我觉得……即便面对不同的声音,你也能去守护你心中重要的人,很勇敢。所以你这时说出的话,都是很对的。”
“是……吗?”云末那犹豫道。
“是,”愿宁星肯定道,俯身摘起脚边一朵白色繁缕花别在云末那耳边,“我小时候,也有一段很难开口说话的日子,而那时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正确的话。”
“还有这样的事儿么……那导儿,你是最后想明白了才开口的吗?”
“不是,是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直到我走出了那段阴霾。”愿宁星看着远山后的漫天赤霞,“他告诉我,随便说就好,说错了话也没关系,重说就是了。”
“只要是自己真心想说的话,都是对的。”愿宁星坚定道。
“这个人好好啊,导儿。”云末那感叹道。
“嗯,没错,他弟弟也不错。”愿宁星打趣道。
“导儿,你说什么?”云末那忽然被栅栏旁的小羊舔了一下手,没听清愿宁星的话,“谁不错?”
“没什么,”愿宁星停下来也摸摸小羊的额头,“所以你心里想要护住林夫人,言语上也这样说了,便是对的,不要怀疑自己。”
“那如果我心里想的就是错的呢?比如……比如,若林姨真的是执事派来的埋伏……”云末那低声道:“那我的话岂不是害了大家?”
“你只是说了你想说的话,而信与不信,则是旁人的事。”愿宁星打趣道,“不过,你若真是舌灿莲花,能让众人信服,那也是你的本事。”
“那是导儿你的本事吧……”云末那唉声叹气道:“我这才说了一句泪失禁体质就控制不住了。”
“没关系,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愿宁星鼓励道:“只要踏出一步,就不再是那被众人淹没的声音……哪怕这仅是小小的一步,也是你走向自我的路。”
“导儿,你是看出来我方才六神无主,所以才鼓励我做自己的吧。”云末那揽过愿宁星,往前走去,“说真的,舒来识真把我亲蒙了。”
“哈哈……”愿宁星被云末那的坦率逗得大笑起来,“我还想着怎么把话题绕回去呢,你竟先自己提起来了。那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的感觉……我不想拒绝他,但也没法回应他。怎么说呢……跟刚才导儿你说的很像,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云末那看了看别在腰间的奶茶皮囊袋,“只不过……导儿你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是不知道怎么做。”
“嗯……我明白。”愿宁星回忆道:“因为我许久沉默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像你那样,半哭着说出来的。”
“真的吗?导儿?”云末那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是的,”愿宁星十分优雅地比喻道,“我们仿佛都被那种名为‘他人期待’的池水泡着,整个人都变得皱巴巴的,只有奋力拍起到处乱溅的水花,才能驱赶冲散心中的郁闷。所以……”
“所以……?”云末那听得有些入神,不自觉地跟着追问道。
“所以你不需要考虑该如何对他,而是要想……”愿宁星扶了扶云末那的肩膀,“他是不是你想要守护的人,能不能在别人质疑他时,拍案而起,为他讨一句公道。”
“唉……我可能一时还想不明白。而且这么说来,他陪了我这么久,我对他的好,还不如对林姨来得深刻。”云末那看着将息的落日,“这么想来,他好冤呐。”
“都说心疼是爱的开始呢。”愿宁星掐了掐云末那的柔软脸蛋,“而且你也不能把他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并以此来苛责自己。毕竟林姨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亲上来,不是吗?”
“就是!不过导儿你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云末那嘿嘿笑到一半,又忙补充道:“导儿你一定要记住,除了他们,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她不再任由愿宁星拉着她往前走,主动跟上去了几步,“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虽的确实有很多人关心我,但那更像是……路人赏花,樵夫观雪,少有能真正为我驻足的人。”
她和愿宁星十指相扣,“所以这三年来,能做导儿你唯一的学生,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即便被骂?”愿宁星挑眉问道。
“嗯,即便被骂,也是专属。”云末那笑得见眉不见眼,“况且,导儿你觉得你在骂人,但在我听来,就像小猫炸毛一样。”
“哦,我明白了,是我说的还不够狠。”愿宁星勾起嘴角。
“不不不不,够了够了,足够的。”云末那急忙捂住愿宁星的嘴:“你不想批评我,导儿,你不想。”
而愿宁星忽然一把将云末那拽到帐后,也反过来捂上了云末那的嘴,紧张悄声问道:“末那,你看前面那是林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