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授课堂听课左右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连授课的长老都还没认全呢。
“沈辞渊沈长老啊。”叶青玄双眸透亮,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沈长老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更是从不授课,这回也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风,他竟没有拒绝授课堂长老的邀请,开始授课了!所以消息一传出,几乎在宗门内的弟子都来了,毕竟化神期大能亲自授课啊,一辈子能听几回?”
沈辞渊要来授课?自那日沈辞渊把弟子令牌交给她后,翟秋果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是否好些了。
见翟秋果呆愣愣的,叶青玄自然而然地认为她还在为那日的赤阳泉捉奸而介怀,毕竟一个女孩子,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很难不对领头的人怀恨在心。
他找补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沈长老,但其实,他极度厌恶合欢宗是有原因的。”
翟秋果心头一动:“原因?”
叶青玄见她感兴趣,观察了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要说起来,这还是沈长老年轻时候的事情。我听我师父说,沈长老年轻时候并非现在这般冷漠不近人情,相反的他还是宗门毒瘤,嚣张又狂妄,不少人都拿他没办法那种。
后来也就是宗门大比,他认识了两个合欢宗的女修,关系贼好那种,结果呢,他就被那两个女修背刺了,其中一人欺骗了他的感情,另一个呢,不仅欺骗了他哥哥的感情,更是亲手害死了他哥。自那后他就性情大变,变成了现在这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所以这就是他厌恶她的原因?救命啊,这就是刻板印象吧?不是所有合欢宗的人都是会欺骗别人感情的好吗?最起码,她就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
嗯……虽然她之前是想过的,但她完全在没酿成大错之前痛改前非了。
不过,沈长老也那样痛彻心扉的爱过一个人吗?真不知道他爱人时是个什么样子的,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吧?
她正想的出神,叶青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翟秋果耳尖发烫,她敛下眼皮,清理着被她糟蹋的丹炉:“没,没想什么。”
叶青玄还在安慰她:“你不用想太多,虽然你是合欢宗的,但沈长老肯定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你很善良的,绝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这个我可以打包票的。”
翟秋果:“……谢谢。”谢谢,你真是个信任到让我羞愧的大好人捏。
翟秋果正在清洗丹炉,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又冷又淡的声音:“叶青玄,让一让。”
翟秋果擦着炉壁的手一顿。
叶青玄也愣了下,他昂起头,看见沈回舟正站在他旁边,冷着一张脸,好像他欠了他的钱一般。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是,沈回舟?你今天来上什么课?不是,这是最后一排,你不去前面听?”
沈回舟面色如常:“前排没有位置了。”
叶青玄唏嘘道:“不是你装什么?你想坐谁会不给你腾位置?而且,沈长老授课,你想听回家单独让他给你讲不好了?”
沈回舟懒得跟他废话,又重复了遍:“让一让。”
叶青玄:“……”得,活祖宗。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叶青玄还是往翟秋果身边挤了挤,他用下巴指向空位:“坐啊,你还想坐我腿上不成?”
沈回舟看了眼他们衣袖挨着的衣袖,冷声开口:“你挪过去。”
叶青玄:“……”好家伙,想挨着翟秋果坐你就直说,装什么冷脸男孩啊,别把自己装死。
他满怀怨念地让位,把被自己坐得热乎乎的蒲团让给沈回舟。
沈回舟却是直接给蒲团翻了个面,掀起衣摆,矜持地坐了下去。
翟秋果:“……”不是,他怎么来了?挨着她坐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们俩凑在一起很敏感吗?还嫌他的迷妹迷弟们不够恨她?差点被搞死的画面她还历历在目啊亲!
虽然心里是很不愿意同他接触的,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翟秋果礼貌地笑了笑:“沈师兄,真巧啊,你今天也来听课吗?”
沈回舟目不斜视,“嗯”了声。
他这样冷淡,反倒使翟秋果安了心,他冷漠总比他热情好,你们这些一直关注沈回舟的人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她和你们的沈师兄可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翟秋果松了一口气,沈回舟心头反而郁结了起来。
就这样吗?不是很喜欢他吗?被他冷待,难道不应该表现的很伤心吗?她怎么反而感觉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