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云运气着实不错,居然抽到了空签,直接晋级了。
而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看着半浮于空中的金色大字——四号对战:合欢宗翟秋果,对青云剑宗卫玄峥。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她一定是看错了。
“星云,我没睡醒眼睛有点花,你帮我看一下,我对的是谁?”
白星云的下巴就掉到了地上:“不是,翟秋果,你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因为是本次大比的热门人物,所以卫玄峥的动向得到了全场所有人的关注,至于与他对战的翟秋果,众人却是没有多少印象。
“翟秋果,不认识,很厉害吗?”
“你们连翟秋果都不知道?那可是合欢宗宗主的心头肉,下品双灵根,却被收为核心弟子,能是一般人吗?”
“关系户啊?看来没运作好啊,第一轮就对上卫玄峥,她输定了。”
“……”
看台另一侧,一直关注筑基组动静的沈回舟看着对战名单,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两年前他曾跟卫玄峥在论剑大会上交过手,那一战他虽赢了,却赢得并不轻松。
卫玄峥为人谨慎,一套青云剑法也是使得滴水不漏,翟秋果对上他,胜率几乎为零。
趁着正式比赛尚未开始,他穿越密集的人群,找到了翟秋果。
翟秋果苦闷着一张脸,看见他,脸色更臭了:“找我干嘛?”
沈回舟神色紧绷,递过一道符纸,压低声音道:“你对上卫玄峥,你赢不了,他这个人素来心狠手辣,一旦动起手来不会留半分情面,这个你收下,危急时刻,能护你一命。”
什么叫她赢不了?
翟秋果垂眸瞥了眼他手中的符纸,随即掀起眼皮,语带讥讽:“比试尚未开始,你凭什么断定我赢不了?这保命符我不需要,沈师兄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翟秋果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倒霉心情差,偏偏他还故意过来触她的霉头,她当然不会给他好脸。
沈回舟怔了下,知道她还是埋怨自己,所以不收自己的东西,可比试不是儿戏,比试中故意杀人会被重罚,但出手重害得对方重伤,却不会有任何惩罚的。
他还欲再说些什么,翟秋果却是直接转身走了。
沈回舟手中捏着那枚被嫌弃的保命符,苦闷地走了回去,一抬眸,却见自己的叔父正看着自己。
他面色平静,只是漆黑狭长的眸中多了层疏离的冷光。
沈回舟心头一跳,不好,叔父极其讨厌合欢宗妖女,想必又是要骂他了。
可他太担心翟秋果了,他害怕她受伤,害怕看见她的痛苦。
哪怕会被骂被罚,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做。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到叔父身前,垂着头:“叔父,您可以帮我将这枚护身符送给翟姑娘吗?她埋怨我,所以不肯收我的东西。”
沈辞渊漫不经心地瞟了眼他手中那张皱皱巴巴的护身符,冷声道:“管好自己,少管旁人。”
沈回舟急急辩解:“叔父,她不是旁人!”
沈辞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回去备赛。”
“是,叔父。”沈回舟一腔苦闷只能憋回心中,痛苦极了。
主持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四号太过靠前,翟秋果甚至还没有准备好呢,主持长老就唱报了她的名字,翟秋果飞上擂台,眼神含怯地看着对面一身披麻戴孝的卫玄峥,他手持一柄青色长剑,身量颀长,面容严肃,光是站在那里,气场就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是翟秋果穿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一场比试,她表现得过于生涩,局促地站在那里,像是体育场内误入大学赛场的小学生一般。
卫玄峥拱手行礼:“请。”
她干干一笑,有样学样地回了一礼。
卫玄峥飞速出剑,他的剑极快,剑锋直指翟秋果面门。
凌厉剑气迎面而来,翟秋果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喊道:“等、等一下!”
卫玄峥身形顿了下,翟秋果整个人往下一矮,别人还没看清楚呢,她就来到了卫玄峥的身后。
翟秋果惊恐急了:“比试嘛,点到为止啊,你这样,我感觉你要杀了我一样。”
观众只看见了一个怂怂的翟秋果,只有卫玄峥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如何来到他身后的,他回身横扫,翟秋果瞪大了眼,一个后撤,衣袂从她的剑锋边缘擦过,截下一节裙角。
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翟秋果这才感受到大比的可怕来,这一剑要是从她脖间划过,她怕不是要直接饮恨西北了。
两招皆空,卫玄峥眉头皱起,他剑势一转,剑招变得愈发犀利,挥出去的每一剑皆又急又狠,步步紧逼。
而翟秋果却是运气极好,每一剑都能侥幸躲过。
最后,她被逼到了擂台边,半个脚后跟都悬空了。
眼见着她差半步就要掉下擂台,卫玄峥彻底失去了跟她周旋的耐心,剑气凝于剑尖,他飞身随剑而去。
这是青云剑法的最后一式,人剑合一,剑势如虹,快若惊雷,翟秋果瞳孔一缩,整个人侧身一闪。
卫玄峥见此紧急收了剑势,整个人悬停在擂台边缘,好在剑尖卡在石缝间,这让他有了借力,从而没有因为惯性飞出擂台。
直面擂台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提到了嗓子眼。吓死了,方才差一点就要认为卫玄峥要掉下来了。
可别啊,他们都是压了赌注的,几乎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他身上,他可不能输啊,他要是输了,他们也别活了。
翟秋果这边正惊魂未定呢,一见有机会,她回身一指头戳在了卫玄峥肩上,卫玄峥整个人失去平衡,就这么屈辱地掉下了擂台。
一时之间,满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