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渊暗自喟叹,果然啊,他就是天生生了一副勾人的好身段。
不过是日常晨起练剑罢了,居然无意间勾引了一位心有所属、已有情郎的好女子。
罪过,真是罪过。
他收了剑势,手腕轻旋,长剑便已稳稳入鞘。
转过身来,冲着好女子点头示意:“早。”
翟秋果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又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他半敞的衣襟前,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线条干净、匀实漂亮的薄肌,翟秋果眨了眨眼,不是,年轻时候的沈辞渊这么骚吗?练个剑而已,至于穿这么暴露?
一百年后他就守男德许多,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很是禁欲克制。
翟秋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她是摸过大的,但,也是很好奇薄肌的手感的。
心底冒出这个念头,翟秋果又再次把自己狠狠鄙视了——翟秋果!不要什么都好奇啊!连个NPC都不放过,你是色魔吗?不过话又说话来,NPC而已,有自己的意识吗?
她轻咳了声,移开视线,回了声:“早。”
注意到她躲闪回避的眼神,沈辞渊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谁让他魅力这样大呢?
沈辞渊上前一步,腿上的伤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身子狠狠一晃,整个人就歪倒在好女子身上,他双手一搭,恰好搭在她纤薄的肩头,半个人的重量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翟秋果显然没料到他这样脚滑,嘴巴微微一张,唇瓣就贴着他的面颊蹭了过去,他略带歉意的声就传了过来:“抱歉,实在抱歉春华姑娘,我腿伤未愈,一时没有站稳,还望春华姑娘莫怪。”
他掌心灼烫的温度就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料传了过来,翟秋果浑身一僵,她只要垂下眼,就能目睹他胸前的一片好春光。
翟秋果闭了闭眼,磕绊地说:“没,没关系,你伤口还好吗?”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人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没人比他更好了。
沈辞渊眉尾舒展,没有推开他吗?脸红红的真好看,她怎么不敢看他了?糟糕,方才是练剑,现在是失手触碰到她,这不是愈发勾得她神思不属?罪过,真是罪过。
沈辞渊抬起一张满是痛苦神色的俊脸,就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颤:“劳春华姑娘关心,已经好多了。”
你这哪里是已经好多了的表情啊!
翟秋果扶着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蹲下检查他腿上的伤口,纯洁的布条被一圈圈展开,露出下面已然光洁如初的白皙肌肤,翟秋果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撞入沈辞渊专注而缱绻的目光中。
心漏跳了一拍,她抿了抿唇瓣,眼神又重新落回他的伤口上:“伤口确实没有大碍了,但你还是应该多休息,昨夜下了雨,也不知塘里的莲子如何了,我去采些来。”
不等沈辞渊回话,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沈辞渊的目光追随着她而去,怎么就连逃跑的背影都这样灵动可爱?逃跑?她为何逃跑?难道也是无法克制地对他动心吗?真是罪过啊沈辞渊,她可是心有所属的。
*
因为昨夜下过雨,塘岸边的泥土很是湿软,翟秋果站在岸边,伸长胳膊探入荷叶丛。
岸边的莲蓬长得稀稀拉拉,她废了很大的功夫,也不过勉强够到了三两只。怀中捧着莲蓬,她朝塘中望去,大片大片饱满的莲蓬都在她够不到的深处。
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长那样深,也够不到。”
远放的目光收回,翟秋果继续专注于眼前可以采摘到的莲子,身子微微前倾,胳膊再长一点,只要再长一点点她就可以够到了。
却没想到足下的泥土是那样的湿滑,被她一踩,竟往塘里泄去,她陡然失去了中心,整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往塘中跌去。
“啊——”
一声疾呼,一道沉稳有力的手臂便骤然揽住了她的腰,那只手臂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拉了回去,翟秋果惊魂未定间撞进一具坚实的胸膛,免了失足跌入塘中。
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她面前这具胸膛里的,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相贴,呼吸也交洒在了一处。
腰肢被人揽着,她双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那人胸前,脖颈后仰,她便清晰地看见了沈辞渊那张放大了的俊脸,他黑沉沉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意识到自己被人揽在怀中,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垂下眼眸,在他胸前的双手推了推,示意他松手。
“放、放开我呀。”她声音又小又软。
对方却是没有动作。
她又掀起眼皮看了他眼,这才发现他从脸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过了很久,他才恍若回神一般,手慌脚乱地松开了手,拉开了一些距离。
翟秋果也退后了步,塘面之上刮来一阵携着水腥气的暖风,吹乱了她鬓边的碎发,她悄悄别到耳后,心跳却是越发厉害。
沈辞渊闷了半晌,视线看向她沾满湿泥的鞋,拧眉说了句:“你当心些,刚下过雨,岸边泥土湿滑,我可不会……”话说到一半,脑子里倏然闪过她柔软的身子落入他怀中的画面,脸颊又不可控制地烧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不会每次都能恰好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