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心里一下空落落的,果然!还是一样的无趣,她也不得不屈服于脆弱又充满奴性的本能。
还以为她有所不同呢!无聊。
拍卖的价格达到了本晚的最高点,买家还在激动的加价。
兰修动了动手指,她向所有记忆中了解到的神明祈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阿们阿们阿们
May rest you in peace .Rest in peace
丹尼尔突然坐直了,好像应该多给她灌点魔药的,这不可能,给她喝的魔药能放倒一头牛。
兰修把魔药这么快失效的功劳归功于每天三杯冰美式和自己杂乱的饮食习惯。没想到吧,我是喝三鹿奶粉长大的。
哐的一声,绑着她的手的铁链被她反手握住,从连接处拔了下来。
兰修甩甩手,温热的血流回僵硬成尸块的手指、小臂、双腿、脚趾。
手里的铁链砸在笼子上,铁栏杆上出现零星的凹痕,铁渣溅到人群里,人群爆发出剧烈的反响。他们还以为是节目效果,想象着更劲爆糜烂的场面。
兰修耸耸肩,丹尼尔没来得及放下手中还剩个底儿的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出去。
他看清兰修用手掰断了铁笼的障碍,以一种吸血鬼的速度冲向自己,丹尼尔没料到她有这种能力,这种速度。
吸血鬼的脸被拍进巴洛克风格的石墙,他整个身体被砸进去,他艰难的把头从碎石中拔出来,吐出口血,伸手抹开贴在脸上的碎发和被摔碎的珠宝。
怎么回事,丹尼尔笑了。
“你是在学习我的速度吗?女孩。”
贵族们乱成一团,镶满宝石的座椅被踢翻,大卫的裸体半身像从餐桌上滑落,碎成几瓣。
他们慌乱中发现个恐怖的事实——拍卖厅唯一的门被锁死,相互践踏、推搡却不起任何作用。
兰修伸手摘掉止咬器,“你的话太多了。”
她上前撕开吸血鬼的礼服,被吸血鬼一巴掌拍飞。“你是个无耻的杂种,丹尼尔先生”
兰修从大厅的另一旁站起来,从燃烧着的壁炉中拎起烙铁。“还恶魔的少女?”兰修又笑。
“这就是你低俗的恶趣味吗?蠢货。”
丹尼尔的脸上一阵刺痛,兰修的速度太快了,他盯不住她。
兰修把手里的烙铁又往吸血鬼的右脸贴,吸血鬼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拿起地上的大理石块砸向兰修,兰修不得不后退几步。
丹尼尔抄起完整的细脖葡萄酒杯,随手抓起一个贵族吸血,他脸上的烫伤消失了。
侍者们朝兰修扑过来,他们身体僵硬,唯一的硬伤是无法转动脖子。兰修早该发现了,侍者们的关节夸张的粗大,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人偶,或者说偶人。好在丹尼尔制作人偶更看重姿态而非战力,兰修只需要把他们一节一节的拆开。
她像撕扯鸡肉一样卸下他们的手脚,再一拳打烂他们的头,木块和黑水铺了一地。
身后的壁炉越烧越旺,兰修把幸存的酒精往里泼。
丹尼尔趁机吸干了几个贵族,顺手把他们扔在一边,贵族老爷抽搐几下,贴着墙不动了,他看出来兰修的意图,心里给这机灵的姑娘拍拍手。
有故人之姿。
一个挺着将军肚的男人反而颤颤巍巍的指着兰修喊:“恶魔!恶魔!”
兰修蹲下来,伸出沾满血的手,扳断了男人指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男人的惨叫声中,兰修问他:“你刚才出价多少来着?你说,谁是恶魔?”
男人没有机会回答她的问题。
另一边,同一时间。
罗斯洛利安拜托制服男,找到拍卖会入口的时候,他已经心死了。
一层的酒吧空荡荡,与旁边人满为患的餐厅形成对比。往地下走,还是没人,没有侍者,没有阻拦。
唯一的活物是地上冷透了的尸体,罗斯洛利安右脚踢着尸体的腹部,“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尸体直挺挺的立起来,恶魔不知道自己将看见什么样的场景,他最后悔的是没把那女孩牢牢拴在身边。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地下不流通的冷气中弥漫着他最熟悉的味道,在看到大厅中挂着的贵族画像后,他彻底绷不住了。
那是丹尼尔的家族画像。
被那老疯子偷家了。
还是对自己唯一的实习生下手,罗斯洛利安真不敢笑。灯光是柔红色和黄昏的失焦,罗斯洛利安带着墨镜什么都看不清,他又不敢摘下来。
跟着血味走,穿过大厅,绕过弯弯曲曲的长廊和无数个拐角,在第六次撞上雕像后,终于找到源头。
来到石门前,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睡着了。罗斯洛利安把耳朵贴在门上,看见从门缝中渗出来的液体。
恶魔叹了口气,把墨镜摘下来别在西装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丹尼尔。’
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平静而淡漠,在摆脱专门抓同性恋的制服人员后,他的眼睛只能用恶魔形态,维持不了人类的伪装。
果然是厄运和危险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