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这一块。
罗斯洛利安故意扒着扶手,一直把头扭向旋转的中空楼阁,就不往镜子里看。
镜子里的东西显然气的不轻。
黑影开始明目张胆的往外撞,镜子出现明显的裂痕,蜘蛛网一样,四散开来。
兰修:“罗老师,这是不是冲你来的?”
罗斯洛利安忍无可忍停了下来,这个楼梯不停晃动。
兰修:我是北方人,我真没经历过地震。
楼梯被施了某种魔法,他们在一层到二层的楼梯上不断爬行将近十分钟,却没有找到出口。
重复经过十一张画像和十一面镜子。
罗斯洛利安走到最后一副画像前,兰修喘了口气,她实在爬不动了,天天空腹有氧。
兰修马上倒吸一口凉气。
画中的人有着和恶魔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金色的卷发,甚至身着极其现代化的黑色西服。
“来见见我的哥哥,修。”
恶魔面无表情地抬手,错位的视觉,好像他把相框抬了起来,与画像里微笑着的青年更像了。
兰修:!!!
她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豪门兄弟相争的狗血神剧,最终,以弟弟变成恶魔哥哥遗憾退场告终。
兰修搓搓手,“Hi?”
红果短剧害人啊!
她用手挡住半张脸,小声的对罗斯洛利安说:“你哥哥拦我们干嘛?是你把他装进去的?”
恶魔没说话,兰修就当他是默认。
她突然抬手指着着恶魔,朝恶魔另一边挪了几步,捂着心口,对画像上笑容愈发明显的青年发誓。
“大哥,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你让我上二楼,我们看看神父的脑子里有没有杰克的线索就走。”
“保证不打扰你的清净,也不会破坏这里的一花一木。”
罗斯洛利安依靠着画框,手指打圈轻轻抚摸画布,“不是这样的。”
恶魔大笑。
“他不会放过任何踏进这个家的人。”
有多少年没有向外人吐露过家族的辛秘了?
罗斯洛利安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我有理由怀疑我的母亲是女巫。”
兰修:“酷啊!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而且我真没想随意闯进你们家。”
“我是被迫的。”
恶魔无奈的叹了口气,发现两个人已经无法正常沟通。
“这教堂属于我母亲的家族,家族世世代代背负着诅咒,据说每一代人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
“你看见了。”
恶魔摊了摊手,幸灾乐祸的笑着,“看来最后的幸存者是我。”
兰修反而看到了恶魔脸上的愧疚,他背对着画框,画里的青年肯定看不见。
“我那愚蠢的母亲偏不信邪,这下好了,你们有个成语叫什么?同室操戈。”
画像里的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脸来到镜子里,贴着镜面。
左侧的眼睛不正常的凸起,红血丝就像蛛网,兰修听到低语:“你回来啦?”
茫然的,无措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喘息。
兰修的手臂和后背上一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罗斯洛利安僵在原地,下定决心不转头,不想看他的兄弟。
“这不是我的错。”
他盯着兰修,像是要得到认可一样,固执的重复了一遍,自己也觉得荒唐。
“阿伦,让我们出去。”
镜子里的青年就像没听见一样,重复着说:“你回来啦?”
“让我出去!”
兰修看见镜子里的青年突然用手抠着头发,他迷人的金发被他抓在手里,大片大片的脱落。
阿伦用做梦一样的呢喃细语重复着:“有危险,有危险,不能出去,我要保护好他,我要保护好他,不然,不然……”
罗斯洛利安脸上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他绝望的看着兰修,心底防御的墙彻底崩塌。
兰修好奇的听着,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尤其是兰修的爱好,即使是上司的家族秘密,即使自己知道了可能会被上司……
兰修看了一眼恶魔,发现恶魔没有制止自己的动作,她自欺欺人、自暴自弃的继续听下去。
“不然母亲会生气的。”
还有后招?
兰修再次震惊了,东亚式典型父母子女关系——恨海情天?
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阿伦迷茫的脸上先是被恐惧覆盖住,他脸上每一块能动的组织都颤抖起来,感觉要滴出来,流在地毯上。
接着是扭曲的咆哮:“妈妈呢?妈妈呢!”
罗斯洛利安还是不回头,被粘在画框上似的,兰修害怕镜子男突然打碎镜子跑出来,咬在恶魔的脖颈上。
他冲着兰修冷笑,透过兰修看着虚空里的另一个人,“妈妈死了,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