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停住了脚步。
家里其实有很多照片。
她小时候的。
哥哥们小时候的。
还有爸爸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大家都已经看过的那些旧照片。
但她好像很少有和迪克、杰森一起在外面玩的合照。
“我们拍这个吧。”
妮娜抬头看向两个哥哥。
杰森还没回答，迪克已经把人往摊位那边带了。
“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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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是个笑起来很热情的年轻人。
他看了一眼妮娜，又看了一眼两个高大的男人，熟练地招呼。
“小朋友站中间，家长站两边——”
“是哥哥。”
妮娜纠正。
“哦，哥哥。”
摄影师立刻改口。
“那大哥站左边，二哥站右边。”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杰森往左站。
杰森：“……”
迪克：“……”
妮娜赶紧伸手。
“反了。”
摄影师看看杰森，又看看迪克。
停顿片刻，十分自然地换了个手势。
“不好意思，两位站反了。”
杰森面无表情地走到右边。
迪克非常辛苦地忍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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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照片拍得不太成功。
妮娜站在中间，笑得很乖。
迪克站在左边，笑得很好看。
杰森站在右边。
像来收保护费的。
摄影师看了看相机里的成片，沉默了一下，抬起头。
“右边这位先生，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吗？”
杰森皱眉。
“我很放松。”
“……”
摄影师谨慎地看了看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最后，选择向妮娜求助。
“小朋友，你让哥哥笑一下，好不好？”
妮娜转头。
“哥哥，笑一下。”
杰森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
摄影师迅速举起相机。
然而等他按下快门时，杰森已经重新抬起了头。
第二张。
依然像收保护费的。
只是这次，好像已经收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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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
迪克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绕到杰森身边，抬手搭上二弟的肩膀，稍稍往他那边靠了靠。
“放松，小翅膀。”
杰森侧头看他。
“你能不能别——”
迪克正好也转过脸。
两人靠得有点近。
近得杰森能看见他嘴角还没完全压下去的笑意。
接下来的话突然卡住了。
摄影师眼疾手快。
“咔嚓。”
拍到了。
妮娜站在下面，仰着头，眼睁睁看着大哥一句话就把二哥弄得耳尖发红。
她默默皱起了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总觉得，大哥好像又在欺负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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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照片里，迪克没有看镜头。
杰森也没有。
只有妮娜仰着脑袋，露出一个怀疑人生的侧脸。
摄影师看着照片，想说其实也挺好。
毕竟表情都很自然。
但看了看右边那位先生重新恢复的脸色，他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再来一张吧。”
他提议。
妮娜也觉得有必要。
“等一下。”
她转身，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贾维斯招了招手。
“你也过来。”
巨鹰低下头，轻轻叫了一声。
“画面可能会放不下。”
“可以往后站一点呀。”
妮娜十分坚持。
贾维斯看了看她，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摄影师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退到摊位外面的脚，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单。
好像有点不太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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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照片，终于正式开始。
贾维斯站在三人身后，收拢翅膀，低下了头。
妮娜靠在两个哥哥中间，一只手拉着迪克，一只手拉着杰森。
这次，她已经提前交代好了。
看镜头。
不许乱动。
不许在拍照的时候欺负别人。
最后一句，是对着迪克说的。
大哥接受得非常良好。
他甚至乖乖举手，表示自己绝对配合。
“好，看这里。”
摄影师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三、二——”
一阵风吹了过来。
妮娜帽子上的兔耳朵猛地翻起，啪地一下，糊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小姑娘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迪克下意识伸手去拨。
杰森低头，扶住她因为抬手而有些不稳的身体。
身后的贾维斯则张开一侧翅膀，替她挡住了风。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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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照片。
依然没有几个人在看镜头。
妮娜被一只兔耳朵挡住半张脸，正努力往外探头。
迪克笑得眼睛弯了起来，一只手还停在帽檐边。
杰森低着头，手掌护在妹妹身后，嘴角也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
贾维斯的羽翼在后面展开，刚好把他们三个拢在中间。
背景里的城堡被挡住了大半。
摄影师看着成片，小心翼翼地问。
“还要再拍吗？”
妮娜凑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就这张。”
迪克也探头看了一眼。
“我觉得不错。”
杰森站在他们后面，没有说话。
只是等妮娜开始挑相框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屏幕。
“多洗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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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照片时，妮娜把最大的一张抱在怀里，另外两张分别交给了哥哥们。
她先看了看迪克的。
又看了看杰森的。
终于满意了。
这次每个人都有。
应该不会再有人羡慕了。
至于那个更大的生日，她也没有忘记。
回家以后就找贾维斯一起计划。
妮娜越想越觉得自己安排得很好，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迪克正低头看着照片。
看了片刻，又抬眼看向旁边的人。
杰森也在看自己的那张。
神情比刚刚对着镜头时，柔和了很多。
迪克慢慢笑了。
前面，妮娜突然回过头。
“哥哥！”
两人同时抬头。
小姑娘举起手里的照片，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次我们没有少人！”
杰森顿了一下。
随后，他把照片收进了夹克内侧。
动作很轻。
“嗯。”
他说。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