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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在韦恩庄园住了一晚。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妮娜开心了。

更加让她开心的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二哥也出现了。

他坐在熟悉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迪克往麦片里加糖。

“你迟早会把自己吃成一袋糖。”

“谢谢关心，小翅膀。”

妮娜低头看看自己的早餐，觉得今天的鸡蛋都比平时好看。

她决定暂时不提醒大哥，麦片里已经有很多糖了。

今天难得大家都在。

可以少管一次。

这份宽容一直持续到杰森准备出门。

他从昨天的夹克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很小。

黑色。

熟悉得让整张餐桌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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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谁放的？”

杰森问。

妮娜探头看了一眼，认出了定位器。

她又看了一眼爸爸。

布鲁斯放下报纸。

“你的旧设备昨天受到干扰。”

“所以你换了一个新的？”

“为了保证紧急情况下可以——”

“在我睡着的时候？”

杰森打断他。

妮娜刚刚还很愉快的胃，慢慢缩成了一小团。

她知道爸爸担心哥哥。

也知道哥哥其实一直知道身上有定位器。

但眼前的气氛，显然不像她记忆里那个“大家都知道，所以没关系”的样子。

迪克把麦片碗放下了。

提姆也停止了打字。

只有阿福还在给每个人添水，动作平稳，仿佛桌上只是多了一只不该出现的调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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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我知道。”

杰森把定位器放在桌上。

“这个新的，我不知道。”

布鲁斯的眉头皱得更深。

“它没有增加新的功能。”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妮娜看见爸爸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听见回答。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杰森笑了一声，伸手拿起外套。

妮娜下意识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杰森的动作顿住，低头看她。

小姑娘没有去拉他的衣角。

她只是站在那里，脸上写着很明显的担心。

“我不是因为你走的。”

杰森先说。

妮娜点头。

她知道。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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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

布鲁斯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仍然很低，却不像刚才那样紧。

“等一下。”

杰森转过头。

“如果你还要解释这东西多有必要，那就算了。”

“我不是要解释这个。”

布鲁斯看了一眼桌上的定位器。

“昨天接到失联提示的时候，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在给妮娜买帽子。”

“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后来我知道了。”

杰森没有再说话。

妮娜站在两人中间稍远的地方，忽然听懂了一点。

爸爸说的不是设备。

是那一小段还不知道哥哥在哪里的时间。

对她来说，那也许只是洗个手的工夫。

对爸爸来说，好像会变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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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重新把外套搭回椅背。

“那你也听清楚。”

他说。

“我留下一个我知道的东西，不代表你可以趁我没注意再放一个。”

布鲁斯抬眼看他。

杰森的声音低了下去。

“尤其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立刻反驳。

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经历过什么。

知道他有些夜晚睡不着，知道他醒来时会先摸枪，也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靠近某些伤疤。

可昨晚他走进房间，只看见杰森终于在家里睡熟了。

他想替他关灯，想把窗扣好，想确认那个信号以后不会再突然消失。

然后，他就替对方作了决定。

布鲁斯慢慢收回放在报纸上的手。

“这次我应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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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看了一眼迪克。

迪克没有动。

两个人都很识相地保持了安静。

这种时候，谁先说一句“你们终于肯谈了”，谁就会同时遭到两边的攻击。

而且，听起来也太像在给他们写成长报告了。

达米安倒是想开口。

阿福恰到好处地把一盘新的早餐放到他面前。

“达米安少爷，趁热。”

恶魔之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喜欢的食物。

选择暂时停战。

桌边，杰森重新坐下。

“你可以问。”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