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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跑进厨房的时候，阿福正在准备早餐。

她兴奋地停在门边，先喘了一口气，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爷爷，爸爸们在一起了！”

老管家回头，笑容非常温和。

“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

妮娜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话，突然有一点接不上。

阿福的反应，似乎太平静了。

没有惊讶。

没有追问。

甚至没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她迟疑着问。

“你知道了？”

阿福把早餐盛好，回头看她。

“昨晚克拉克先生来问我，是否方便替他多放一套常用衣物。”

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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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阿福爷爷本来就什么都知道。

这个可以理解。

妮娜迅速整理心情，转身去找迪克。

大哥正在门厅接电话，看见她跑来，先示意对面等一等。

“怎么了，小公主？”

妮娜把同样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这次，迪克的反应热烈得多。

他蹲下来，抱了抱她，还非常认真地说，真高兴。

妮娜终于满意了。

直到电话里传来杰森的声音。

“是不是她现在才知道？”

小姑娘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迪克抬眼看了一下天花板。

有些弟弟，确实非常擅长挑时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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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知道。

康纳知道。

乔纳森昨晚接到父亲的消息，也知道。

甚至达米安都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妮娜站在他的房门前，第一次对自己的调查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

“你也知道？”

“他们已经明显到这个程度了。”

达米安抱着手臂。

妮娜非常不服。

“明显和正式告诉你，是两回事。”

少年看了她一眼。

“父亲早上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你还没起床的时候。”

小姑娘沉默了。

所以，她不是输在不会观察。

是输在睡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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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让妮娜有一点点不高兴。

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当然还是为爸爸们开心的。

但是作为持续跟进了很久的家庭幸福计划负责人，她居然成了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妮娜抱着本子，坐在客厅角落，认真反思。

贾维斯在旁边低头看她。

“你希望他们先告诉你？”

小姑娘想了一会儿，摇头。

“也不是。”

她轻轻戳了戳纸上的两个名字。

“我就是准备了很久的祝贺，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原来问题在这里。

机械鹰安静片刻，温和地问。

“那你准备的祝贺，还可以告诉他们吗？”

妮娜慢慢抬头。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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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里，本来可以平稳结束。

偏偏妮娜在去找父亲的路上，看见了提姆的屏幕。

上面是一份非常眼熟的名单。

几个人名，几个日期，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数字。

小姑娘停住脚步。

提姆抬头。

太晚了。

妮娜已经看清了最上面的标题。

她慢慢转向三哥。

“你们在猜爸爸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提姆的手停在键盘上。

“只是一个很小的……”

“还有钱？”

三哥沉默。

妮娜低头，看见自己名字旁边写着未参与。

很好。

他们甚至考虑过她会不会加入，却没有通知她。

妮娜没有马上去揭发。

她先回房间，认真想了想自己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如果爸爸们先告诉她，她一定会很高兴；但他们先和别人说，也不是不喜欢她。

何况她昨天明明睡得特别香，连阿福来关窗都没听见。

难道要为了第一个知道消息，半夜也不睡觉吗？

小姑娘看了一眼镜子，又想起三哥前阵子的黑眼圈，迅速否决这个方案。

于是她找出卡纸，把昨晚没做完的祝贺重新做好。

这次没有华丽的座位安排，也没有要求两位父亲必须照着某个顺序行动。

她只画了自己想画的，写了自己想说的。

贾维斯在旁边替她按住容易卷起来的边角，问需不需要加一条漂亮的装饰。

妮娜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