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不够。”
“贱婢,你没听见吗?坑小了!”
“十月婴孩放不下,你莫不是想像秦人屈肢葬?”
额头被敲了一下,曹黛惊醒过来,见微黄的晨光照亮了整个庭院,才欣喜地发现只是噩梦一场。
转眼见旁边有一个小纸团,她猜测应是刚才砸到她脑袋上的东西。
她一边拾起纸团,展开来,一边琢磨着梦里的情节:郭夫人怎么会知道秦人屈肢葬?这做的是什么奇怪的梦呀?
转念一想,史书记载,郭氏是凉州西平人,乃河右大族。凉州包含的陇西郡就是以前秦人待过的地方,她知道秦人屈肢葬也合理。
“唉,只是个梦,纠结这个干嘛!”曹黛忍不住自嘲,手上已经展开了纸团,一看上面满篇英文,她即刻警惕地打量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仔细看起来。
可惜,她平日里只顾着翻阅古籍,大学为了毕业,英语四级只是勉强过关——谁这么没眼力见给她写一堆英文呀?
“Yesterday?OK……worry……”曹黛艰难认出几个单词,干脆把目光往下移,只见署名是“xia”。
难道是夏玄?有事不能直接说吗?写什么英语小作文呢?
她无奈地叠好纸,塞进袖子里,决定去问问夏玄,或者找千芊帮忙看。
这时阿梁匆匆跑来找她,一脸煞白:“阿黛,你是不是得罪陛下了?”
“怎么了?”曹黛紧张地起身,不由得想起那个披头散发的男友——昨天见他时,他似乎很乐意待在这儿当皇帝。
“陛下有急事传召。”阿梁急急拉着她往西门走,小声告诉她:“快走,去崇华殿!迟了我们几个都要受杖刑!”
“为何呀?这元仲怎么回事啊?”曹黛也急了,但还是跟着加快脚步走起来。
阿梁一听她的称呼,吓得脸更白了:“阿黛,慎言呐!你怎可直呼陛下的字?”
曹黛意识到口误,心虚地瞟了他一眼,笑着安抚他:“别担心,你待在此处,我自己去。”
在南北向的廊道上奔跑,曹黛越想越生气,这个元仲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迟了受杖刑?岂有此理!
进了崇华殿,碍于外面还有不少太监,曹黛不得不跪地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元仲见她一来,赶紧叫人清场,合上殿门,才轻声嗔她:“行什么礼,咱俩是什么关系,还用这?”
“找我什么事呀?怎么迟了还打人呢?你当皇帝当上瘾了?”曹黛瞪着他,气鼓鼓地质问。
“唉,开玩笑嘛。来,我让你见一个人!”元仲拉着她到旁边的偏殿去。
曹黛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更加不解,待那女人转过身来,她即刻呆住了——这不是新来的女老师吗?上次就是看到她和元仲一起吃饭,还牵手!
元仲站到女人旁边,刻意屈膝,与她齐肩。
曹黛来回看这两张脸,越看越觉得相似。
片刻之后,她得出了结论:“她是女版的你!”
“什么女版男版?她是我妹!真妹!”元仲指着旁边的女人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