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洛阳城南郊一座私宅外,上千甲兵虎视眈眈,东侧的宅院大门紧闭着,西侧的院墙却翻出一名男子。
众军兵抡着长枪围上去,那男子即刻抖出一面白布喊道:“我降我降!”
片刻,校尉就过来了,看着跪地就范的男子说道:“交出妇人,免你一死!”
“将军,我等皆是穷苦人家,只……只为糊口,才来此处为家……家主守家,并不知所守之人犯了事。”男子紧张地说着,西墙上又一男子翻出来,跪在地上。
“我等愿交出嫌犯,只求免死。”第二个男子也抖出怀里的白布请降。
接着,又有第三个、第四个……一连十几个家兵翻出墙外投降。
这一个个接连翻出墙,太阳早已等不及跳出地平线。
当西墙上出现一个曼妙的白衣身影,慢吞吞地不愿跳下墙,里头的家兵不耐烦地催促道:“快!我等已决意投降,休得误事!”
“家主不曾亏待你们,何故反害于我?”曹黛娇嗔斥骂,垂眼往下一看,不禁腿软。
昨晚翻进来时,有夏玄托她一把,往院里跳时,也没那么难呀。
她又扭头往院内看,院内的地基明显比外面高出半米,这可坑死她了呀!
校尉见她迟迟不跳,一仰头,被刺眼的阳光扎得无法睁眼,只得先把视线移向别处,一边扯着嗓门喊:“下来!”
“太高了……”她可怜兮兮地盯着遥远的地面,又抬眼望向远处,几千宿卫早已聚过来,个个按刀而立。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安排个白马王子出现吗?她总不能直接跳下去摔残吧?
“把她拖下来!”校尉等得不耐烦,指挥两个人过来要拉她。
“且慢!”曹黛急吼住他们:“男女授受不亲,将军莫不是想落个欺男霸女的好名声?”
眼下看来是必须下去了,这夏侯玄真是造孽,两米高的墙岂不是要我的命?
她往院墙别处看,近处有一棵树离墙稍近,便一寸一寸挪过去,顺着树干往下爬。
校尉和宿卫们都看呆了,站在后面的宿卫偷偷议论起来:“从未见过女子做出这等粗野举动。”
“看这小细腰也不似有孕之身呀。”
“莫不是情报有误?”
等曹黛双脚着地,校尉也看出她的身形,转身对副将说:“此女全无怀胎八月之相!”
“我看校尉像。”副将指着校尉的肚子说笑,见对方黑着脸,便赶紧闭上嘴。
“胎?”曹黛揪住副将话里的字,瞪眼诘问:“将军怎如此无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胎记自小便有,何止八月?”
众军面面相觑,有的偷偷嘀咕起来:“莫非此胎非彼胎?”
“父母不曾嫌弃,夏侯郎亦不嫌弃,不想今日却招这等耻笑!”曹黛又作出生气的样子,众人见她纤指往自己右脸颊一指,上面果真有花瓣形状的黑色印迹。
校尉盯着她的脸,还是觉得可疑,上前一步想伸手蹭她的“胎记”,曹黛赶紧后退一步,叫道:“男女授受不亲!将军还请自重!”
“哼!进去搜!”校尉被她一嚷,只得退后一步,领着兵绕到东边从大门进。
曹黛看着甲兵快步离开,赶紧叫两个家兵把自己重新托上墙,翻进院里。
尽管提前让三个孕妇藏到地窖中,她还是不放心,赶在宿卫之前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