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普通疫病过这么多年早消亡了……”千芊点点头，对这个数字很满意，但她脸色突变严肃：“有一种例外！炭疽！”

“你是说小日子侵华时投到浙江的那种炭疽？40年才消失的那种？”曹黛也脸色一沉。

“别灰心，找人去村里看看，顺便带几只鸡鸭丢进去试验一下，不行就换个地儿。”千芊抬手搭在曹黛肩上，本是出于安慰的好意，夏玄见了，按住刀柄，冷眼咳两声，吓得她只得缩回肥手。

未来龙种的新家暂时定在瘟疫村，曹黛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来了。

走回毛皇后寝宫的路上，阿梁慌里慌张地跑来：“寻你一天了，你去了何处呀？皇后和陛下两边都传你呢！”

“何事如此慌急？”曹黛想到元仲也许是为昨天夏侯玄疑似通蜀的情报来找她咨询历史，但毛皇后那边——现在小皇子没病没灾，郭夫人也暂时不会下手，还能有什么急事？

“奴婢不知呀，先去见陛下吧，陛下自昨夜便遣人寻你了。”阿梁要领她往承明门走，却见她径直往北走。

曹黛告诉他：“陛下不急，先见皇后！”

“啊？何言陛下不急？陛下乃一国之君，怎不及皇后重要？”阿梁跟在她后面追问。

“陛下忙于临幸美人，哪有闲暇他顾？皇后性急，迟了恐要步杜爷后尘！”曹黛故意提了一嘴杜管事被杖杀的事，果真吓得阿梁赶紧拉着她往后宫跑。

现在的曹殷，比当初第一次见时的小婴儿机灵多了，能自己在小床上翻身，还能爬着坐起来，笑的时候也多了。

只是他的母亲并没有沉浸于儿子日渐长大的喜悦中，因为这个孩子不过是她获得皇帝更多关注的工具，可皇帝对她的体贴不过七天，因为昨夜的事，她更成为名副其实的冷宫之主。

“贱婢，你昨夜去了何处？”毛皇后见曹黛气喘吁吁地跑来，似乎气消了些，至少在这后宫里有人把她当回事。

曹黛想也没想，就条件反射地跪在地上，一边跪着走过去，一边说道：“奴婢昨夜腹痛，许是吃坏东西了，蹲了一天茅厕，总算有所好转。皇后有何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郭贱人诳我！昨夜说要与我同仇敌忾，只道有宫女怀胎八月藏于夏侯玄私宅，陛下已查无此事！贱人害惨我了！”毛皇后越说越气，目光也变得凶狠。

曹黛不敢抬头直视她，光是从她的语气里就能听到千刀万剐的杀气。

“此贱人不配有子！我要她胎死腹中、一尸两命！你，去找太医拿药！”毛皇后指着曹黛下令，此时的她看起来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谁也按不住她。

“药？甚药？”曹黛声音有点抖，原来东乡公主把怀孕宫人送出去是有原因，先前那三名孕妇如果再待在宫里，也迟早会被药死吧？

可给郭夫人下药，这不是让她去送人头吗？那可是能活到西晋的郭太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