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夏玄,就本能跑过去抱住他,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我想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怎么回家呢?”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想家了。
夏玄错愕地看着怀里的人,这是第三次这么近地挨着她。
他想轻抚她的头发或者后背,可又担心她觉得自己太轻浮,双手悬在空中,没敢抱她。
“太难了!我太难了!这边要我去下毒,来个一尸两命,那边又让我早点动手解决婴儿!她俩根本不知道,斗来斗去根本没用,曹睿忙着采野花,哪有空来欣赏这两朵家花?”曹黛擦着眼泪,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夏玄也忍不住叹气,说道:“要送怀孕的宫女出去很容易,但已经出生的孩子送出去就很难了。而怀孕的郭夫人是不可能出宫的,只能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让那孩子逃离毛皇后的魔爪。”
夜已深,曹黛拿着千芊给的一包药粉,忐忑地回到后宫。
天一亮,毛皇后就急着找她问:“药拿到了吗?”
“回皇后,拿回来。奴婢有一计,无需他人动手,夫人自会将自己送上路,届时,无凭无据,绝不会牵涉到皇后。”曹黛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毛皇后的脸色。
毛皇后挑眉看她,眼里多了几分好奇:“说说看。”
“夫人那边过旬月便临盆,现下正应少食多餐,食勿求饱,饱则伤胎;然则,如若大饮大食,必使子大难产!医工给奴婢一包药粉,可令夫人开胃暴食,旬月之后,母子一同上路,不必他人相送也。”曹黛说完这个歹毒的计划,不觉已出了一身汗。
“妙!就按此计办!我要那郭贱人死得不明不白!”毛皇后说着,日渐丰满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微微勾起嘴角:“如此伶俐的内侍,我也不舍得只用一次。“
曹黛赔着笑,脸却僵住了,她差点就变成一次性的杀人工具了!
从毛皇后宫里出来,她还得去郭夫人宫里“送药”。
暗使郭夫人屏退左右之后,她才将千芊做的药粉拿出来,将刚才与毛皇后说的计划全盘托出。
郭夫人听完,气得差点早产,当场把毛皇后全家自上而下骂了一通,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才稍微稳定情绪。
“夫人休恼,奴婢可解皇后毒计。”曹黛看着郭夫人重新坐下来,才偷偷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夫人只需扮作每日进食过量,皇后必不再来相害。夫人龙子诞生之时,便是皇后气死之日,那时我大魏的皇后便是……”
说到这里,曹黛故意打住,抬手示意郭夫人,即刻令她得意不已。
走出郭夫人的宫殿,曹黛松开手掌,大冬天的,竟全是汗。
这两个可怕的女人算是暂时都安抚住了,可等郭夫人顺利生产后,毛皇后那边就瞒不住了。
她眯起眼,望向东边刚刚升起的太阳,隐隐觉得自己也要时日不多了。
这时,墙角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宫斗剧我没看过,不过无间道我知道,间者,两边都不是人,两边都想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