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害羞，他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害羞。他愣神的原因是舒服——

不错，就是舒服。

如果说靠近风早纱夕是从燥热的苦夏转移还带着暑意的末夏，那么直接的身体接触就是一下子进入天清气晴的秋天，平时无时无刻往脑中灌的信息静止，就像从满山吵嚷的震耳欲聋的蝉鸣声一下子变回一间安静的书房，风从外面吹进来，干净、清爽、带着一点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简直是——

太上头了！

风早纱夕已经走到台下。众人看着五条悟夸张到有些狂肆的笑纷纷陷入了疑惑。

“五条老师不会是傻了吧。”虎杖悠仁捂着嘴巴，侧身够到吉野顺平耳边小声议论。

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台上咧着大嘴甚至能看见牙齿反光的班主任，也浮现了有些不太确定的担忧，“看起来真的有点像……这附近不会有什么会降低智商的咒灵吧?”

"可是我们学校有防护帐啊，咒灵进不来——"

"那万一是什么新型的——"

两个人的脑内已经飞速运转起来，虎杖悠仁甚至开始在脑子里草拟"如何让五条老师恢复智商"的作战计划——方案一：用甜品引诱；方案二：让风早老师再捏一次——啊不，这条划掉。方案三——

"啪。"

两颗爆栗同时落在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的头顶。力道精准，落点一致，清脆响亮——一听便是两颗好瓜——啊不，好头。

两个男生眼里同时崩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唔——好痛！"

"——！"

“不认真听讲的学生是要被惩罚的！”五条悟收回手重新站在讲台上，兴致勃勃地对台下众人拍手道，“集中精力，五条老师开课啦！”

*

虽说咒术师确实不太需要文化课，但咒术理论之类的课程还是要听一下的吧……

风早纱夕低头看着自己标注细致的笔记，再转头看着神游天外的其他人——虎杖悠仁上课的时候倒是非常认真地听讲，但只要窗外飞过一只鸟，或者是远方出现什么声音，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等回过神来就着急忙慌地翻到上课的内容，不一会儿又开始精神涣散。

钉崎野蔷薇则是低头表情严肃地记着什么东西，偶尔抬头盯着黑板，但以风早纱夕的经验，她绝对不是在看黑板长的内容，倒是像脑子正在放空……果然本子上是各种时尚的设计素稿。

最让人震惊的是伏黑惠了。风早纱夕原以为以他的性格上课应该是会认真听讲的……结果一整节课都在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像已经全部会了一样。

稍微让人感到安慰的只有吉野顺平了，也许是刚入学的缘故，非常细致地记着笔记，虽然有时候会被悠仁抓着说悄悄话，但整体上来说还是比较认真的。

风早纱夕看着台上视若无睹的五条悟依旧饱含激情地讲解着咒术理论，时不时还讲个冷笑话活跃气氛，

意外的是非常宠溺学生的类型——但要是在她上课的时候走神的话，绝对要把他们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