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停下来,他们自然会有人来审判罪行!”,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知道,如果她此刻不再做点什么,未来就会如她所见过那般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是在说法律吗?等到法律将他们判决,孩子们的损失又有谁能够承担?”
此时,夏油杰的眼神让三轮霞感到陌生,他的眼底冷若冰霜,在那股寒意背后,是无法被制止的滔天怒意。
他一直以来秉持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打破,普通人真的是值得被咒术师拯救的存在吗?
为什么保护他们的人反而成为了被他们拿捏的对象?
或许,这一切其实根本就是错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是值得被好好保护的存在。
“那不一样!”,三轮霞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震荡开来,“就像咒术师里也有诅咒师一样,普通人里也有好人和坏人!杰,你现在的想法太狭隘了!”
“可是,霞。”,夏油杰平静地环视四周,那些倒在地上的村民即便还在呻吟,嘴里也依然没有停止咒骂。
他们看向夏油杰和那两个女孩的目光,与看向怪物无异,“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异类,是怪物,是需要被消灭的存在。就算告诉他们,我们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又有谁会信?”
“法律?那是更不可靠的东西。你指望辅助监督报警?还是指望咒术界的高层来处理?你不是不知道——高层在看到你术式价值的那一刻,只会想方设法把你变成他们的工具。而眼前这群人,不过是对几个有咒力的孩子动了手......你觉得他们会真正重视这件事吗?”
“所以,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他说话间,咒灵已经从身后四散开来,黑色的阴影向四面蔓延。
三轮霞咬紧牙关,脑中飞速运转,中原中也的身影在她身侧凝聚成形,协助她压制那些蠢动的咒灵。
但仅靠中原中也是不够的,她咬紧牙关又强行构造出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让他们分散开来护住那些还在挣扎的村民。
这是她第一次同时唤出这么多人,咒力像被水龙头流出的水一样急速消耗,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巨轮碾过头颅。
但她没有松手。
三轮霞不太懂那些大道理,什么改变咒术界、当一个纯良的大好人,又或者是成为有权力的人,掌控别人的生死。
她只是固执地希望对方能够避免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未来,只是希望他们都能够幸福地笑出来,而不是在突然驻足停留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要是你觉得生气的话,就杀了我吧。”
三轮霞走上前,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夏油杰。
“如果需要杀了什么人才能让你感到愤怒得以消解的话,不要是杀别人,杀我吧。”
“我是自愿的,就算是被你杀死也没关系。”
三轮霞长吐出一口气,鼻子酸得厉害,眼泪终于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不想让你背负上其他人的性命,因为这样的话,你的未来会变得痛苦,你会连你自己也无法原谅。”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算你现在觉得不会,但未来也许是会的。”
“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做赌注,杰,我不想让你变得痛苦。”
“……霞。”,夏油杰的声音低低地落下来,带着一点沙哑但无奈的笑意,“你果然是个疯子。”
周围的咒灵一只接一只地消散,像是被按下了回收键,纷纷没入他身后的旋涡里,“用你自己来当拴住我的锁链吗?真是狡猾啊。”
“我只是不想让你变成你恐惧的样子。”
同时维持三个人的存在,三轮霞的咒力几乎见底,她的腿一软,差点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夏油杰伸出手牢牢地拉住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又将三轮霞顺势带到自己的怀里。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维持三个人,难道你就不怕自己暴走吗?”
“不会的。”
三轮霞摇了摇头,冲着夏油杰笑了笑,“就算暴走,你也有能力杀了我,杰,我相信你。”
休息了一会后,三轮霞重新站了起来,她拨通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让辅助监督通知咒术界的高层,此外,也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够找到关系,让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得到应有的惩罚。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看到两个孩子被送到车里休息,夏油杰转头看向三轮霞,她笑了笑,指了指夏油杰的胸口。
“因为你是杰啊?拥有那种拯救苍生的想法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很坏的人,我当然很相信你。”
“就算是我失控了,你也会来拯救我的,就像我刚才对你做的一样。”
“双向束缚?”
“你要是想怎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远处,五条悟愤怒地大喊声传来过来,三轮霞用手撩开眼前遮挡地碎发,微笑着看着夏油杰。
阻止了灰原雄的死亡,也阻止了天内理子的死亡,现在,她好不容易,连这次山庄的案件也一并解决了。
她最想做的几件事都做完了,现在,就是让她立刻死去,她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
“毕竟这是我的目的啊,只要能够完成,不管怎么实现都无所谓。”
“走吧,杰。”
三轮霞冲着夏油杰伸出手。
“我们一起回东京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