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趴在三轮霞的肩膀上,嘟囔着看着她。
“而且暂时总监部不敢做什么啦,先把这个笨蛋解决一下吧?”
“我?我有什么好解决的?”
三轮霞搞不明白,她原以为他们只是过来打个招呼,告诉自己他们的记忆恢复了,顶多自己道个歉,当时不告而别的离开,确实吓到他们了。
“你看——杰,这个家伙才是最大头的啊。”
三轮霞的脸被五条悟狠狠戳了戳,随后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转学到东京高专吧,有我和杰看着你,你才不会随随便便死掉。”
“我才不会死!”
三轮霞的反抗在两人眼里相当于猫叫,他们自顾自地拍板了这件事,将转校申请递交给了高层,然后不出意外地被驳回了。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三轮霞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两个人如此执着于让自己转学到东京,她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如果她愿意,她可以24小时让伙伴留在自己身边看守,她有不少伙伴是有守夜轮岗经验,就算是突然受了重伤,‘请君勿死’也会被她立刻发动。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承诺吗?”
五条悟舔着手里的冰棍,拉下眼罩看着三轮霞,一旁,夏油杰正在慢悠悠地摇晃着大王扇。
“你这个小骗子,相信你会平安无事这种话,还不如相信我明天就能把高层全部换一遍。”
“感觉你可以做出来这种事,如果你想的话。”
三轮霞对于五条悟这种比喻不置可否,毕竟要是对方真的想,这件事还真的可以做到。
“是啦——但是好麻烦,难道说是我的比喻还不够贴切吗?”
被掰开的冰棍塞到了三轮霞的嘴里,她不由得皱眉瞪着五条悟,又问起了别的事情。
“理子呢?我似乎没有看到她?”
“送到华国了,说什么非要去看长城,所以高中毕业就去考了华国的大学,远离咒术界也挺好的,省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五条悟抢在夏油杰前面回答了三轮霞的问题,她点了点头,沉默地继续吃着冰棍。
“大家都在慢慢变好。”
夏油杰将面巾纸塞到三轮霞的手里,替她擦了擦手上留下来的液体。
“灰原和七海目前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是很好的事业搭子,我和悟也留在高专任教,硝子在当校医,虽然和以前的生活没什么区别,但还算过的自在。”
三轮霞抬头看着夏油杰,男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睛里分明是苦涩。
“夏油,你——”
“为什么又改了称呼?”
三轮霞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地叫了对方的姓氏,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之后,她似乎觉得那段过去像是梦一样,离自己很远,和他们的相处虽然熟稔,但是总觉得不太真实,讲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对方是自己的老师,不再是同期了。
“要好好叫杰,这是我们以前就约定好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
夏油杰的微笑让三轮霞觉得有些隐隐的压迫,就好像虽然是在请求,但更像是命令一样。
不过如果是他希望的话,叫名字也没关系。
“杰,你为什么刚才用那样眼神看着我?”
冰棍被吃光,三轮霞对准垃圾桶一丢,准确地命中。
五条悟在旁边传来‘Nice!’的欢呼声,夏油杰则是低着头轻轻说道,“因为只有你还停滞不前啊。”
这句话刚说出口,气氛突然沉重了许多,五条悟也收起笑,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三轮霞。
“说的是呢,只有霞还停留在我们记忆中的样子。”
五条悟侧身将三轮霞环抱着,脸颊放在她的脑袋上,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下来,双眼盯着面前的茶几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这样看上去可真狡猾啊,霞的时间停了下来,但是我们的时间却一直在不断往前。”
“就像是被你的停留催促着往前跑,跑向你的时间重新开启的那一刻。”
三轮霞的手指被夏油杰拿了起来,翻转掌心向上,手上的纹路被一条一条地划过,像是在细数上面因为岁月留下的痕迹。
“我们都老了呢,霞。”
“可是霞还是原来的那个霞,一点都没有变过。”
“我——”
“嘘,这种时候打算我们的回忆,可是坏孩子的行为。”
夏油杰打断了三轮霞想要开口的辩解,低头,吻在她的耳垂。
“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生气吧?虽然拼命追赶到了你,但是却发现我们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们,但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
“什么想法都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生出来了,带着来自成年人的愧疚和思想,似乎是想要将过去的一切美好都撕碎一样。”
三轮霞好像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却又不太确定。
“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啦,杰。”
五条悟抱紧三轮霞,将什么东西按在了她的耳朵上。
“她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理解嘛。”
“没关系,我们会让她慢慢理解的。”
五条悟突然松开手,夏油杰也站了起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总之,来东京高专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霞,不要抱有无端的幻想。”
三轮霞看着五条悟,突然觉得他们说得对,他们似乎不再像自己过去遇到的他们,但也不像自己曾经在屏幕前看到的他们。
带有一些......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觉。
“好好准备一下,留在我们的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