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工会是一个民间超凡者自发性组织,没有总行,但每个领土都有自己的佣兵工会分行,共同组成了整个佣兵工会。
佣兵是一群好战且精力旺盛的家伙,并不是所有佣兵都像之前的伊桑纳德一样勤奋,他们通常五天开一单,一单吃五天。
那剩下的几天呢?
佣兵的精力无处安放,便开始相互约架,久而久之,催生出了遍布帝国的地下佣兵擂台。
擂台发展到如今,早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地下发泄场所,甚至还有专门供给普通人的擂台赛。
佣兵擂台有相当高的自由性,光擂台的种类就不止一种,最常见的是抽签对阵,车轮战,团队擂台,以及不常开但很有名的生死誓约擂台。
抽签对阵是报名制,随时可以报名,擂台开启后会接着抽下一轮的人员。
车轮战有攻擂方和守擂方,若攻擂方成功奖励按输出评分,守擂方要取得胜利显然更加困难,但奖励也由守擂方一人独吞。
团队作战是团队报名机制,团队最低两人最高十人都可以。
至于生死誓约,则需要双方签订魔法协议,这个擂台平常时候不开,只有佣兵中的生死仇敌会报这个,但每次开台人数都爆满,有无数追求血腥的变态盼望擂台能开赛。
整个地下开辟出来一片巨大的空间,用附魔石和木头加固,保证打得多狠都不会把地下空间打塌,照明灯挂在顶上,将场内环境勉强维持在一个明亮的范围内。
放眼望去是攒动的人头和大大小小的擂台,已经有不少人在上面激烈的角斗在一起。
这是一片独属于剑士的地盘,法师都是远程攻击,并且魔法毁坏性巨大,空间有限的擂台显然没法容许法师在上面角斗。
总体来说空间不小,不过因为今晚人数有点多,仍然显得逼仄。
伊桑纳德看完了管理人员随手递过来的规则讲解,心里对这种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地方有些发怵,他拽了拽看起来兴致勃勃的维克,生怕被其他佣兵听见,小声嘟囔道:“维克,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他身旁的佣兵都有着沙包大的拳头,正随着他们的动作随意在空中挥舞,伊桑纳德怕打到自己身上。
维克正忙着报名参赛呢,他笔尖游龙般写完自己的名字,回头把伊桑纳德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之前不是金牌佣兵?丢不丢人。”
金牌佣兵怎么了?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伊桑纳德后知后觉,原来之前霜鹰佣兵口中的“去地下玩玩”,就是这个地方。
倒不是没人拉过他,只是都被他拒绝了。
伊桑纳德的鼻尖隐隐能闻到血腥气,远处的擂台似乎结束了,一个佣兵流着血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下来,引起观众一片吁声。
“维克,你也要上去打架吗?”
伊桑纳德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脆皮法师了,打心眼里害怕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架方式,那些拳头上一秒落他身上,他下一秒就爬不起来了。
“我报名的场次可以用剑术,没那么暴力,放心吧。”
伊桑纳德问:“你报名的是什么?”
维克摇着自己的身份牌,牵着伊桑纳德往深处走,他报名的擂台在更远的地方:“车轮战擂台。”
伊桑纳德觉得攻擂方比较简单,毕竟有同伴,十个打一个总比一个打十个简单:“攻擂方?”
维克回头一笑:“守擂方。”
伊桑纳德眼前一黑,无法遏制地想到刚才战败剑士的惨状。
想想那些伤出现在维克身上,他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维克似乎看出了伊桑纳德的崩溃,仍在加码:“而且我要打三轮。”
三轮……三十人!
……维克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桑纳德就赶紧欲盖弥彰地把它驱散,怎么能这么想维克呢!就算是三十个人,维克也肯定毫发无伤!
正当伊桑纳德胡思乱想的功夫,维克已经带着他到了地方,法师下意识抬头看,看了半天没看到擂台在哪,维克把他脑袋往下按:“在下面呢。”
这个擂台做了一个低水平,周围是阶梯式观望台,伊桑纳德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擂台一角,浑身是血的守擂方。
一个浑身肌肉的佣兵冲了上去,守擂佣兵极为艰难地打退了他,看样子已经到极限了。
“还有一个。”维克站在看台上,绝佳的视力和体术水平让他精准地预判到下面佣兵的每一寸肌肉轨迹,攻擂方佣兵的败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还有一个人,这个苦苦支撑的守擂佣兵就成功了,他能拿走巨额的奖金,实现起码一年的吃喝不愁。
伊桑纳德看不懂这么多门道:“那他能赢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维克摇头:“很严重吗?”
这不严重吗?这个擂台显然允许持剑使用低级剑术,守擂佣兵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已经全是血口,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这不算很严重啊,这都是一些皮外伤,那个守擂的剑士还是一个重型剑士,我一个轻量型剑士要是被砍了那么多刀可能还会影响速度和敏捷,他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
这样吗?
伊桑纳德又看了那个剑士两眼,反应过来维克说什么时更担心了!
“那你被砍那么多刀岂不是很严重!”
“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