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生从工作中抬头,蹙眉盯着杂志,真的陷入思考,然后指向其中一件。
郑予乐就笑说:“我们眼光很契合,我也觉得这件更好看,那我买这件了。”
陈秘书没想到郑予乐在里面,尴尬地敲了敲门:“打扰。”
郑予乐回头,将杂志欣欣然收起来,人也跟着直起身。
梁砚生的目光越过她看见门口的阿雅,凝了一下,训斥陈秘书说。
“有人来不打内线,开门前也不敲门?”
陈秘书道歉:“不好意思梁先生,我以为宋小姐...”
“没事啊,反正我只是找梁生说些闲话,”郑予乐替陈秘书开脱,热切地招呼阿雅过去,“我记得你。”
阿雅勉强自己挪过去。
郑予乐攀住她的双肩对梁砚生说:“允承的女友,是不是?”
梁砚生啪嗒将钢笔扔在纸上,靠上椅背连带椅子左右晃了晃。
摇晃中,他目光意味深长地紧锁着阿雅,并没有回答郑予乐的话。
郑予乐扭头问阿雅:“怎么来给梁生送饭?”
阿雅端笑,从便当袋里取出保温桶,语气轻松说:“小叔很照顾允承,我想谢谢他。其实分量很大,你们可以两个人吃。”
梁砚生的脸色刷地冷下来。
“我可不敢,”郑予乐嬉笑摆手,“他洁癖严重得吓死人,没有公筷,会嫌弃筷子上的口水。”
阿雅从没发觉过这件事。
她沉默地盛了一碗汤给梁砚生,又端出饭,将筷子摆到碗上。
郑予乐识趣要走,她抬手看表:“那我先走了,不过去吃一顿你的员工餐可以吧,我经纪人不让我吃肉啊。”
“我说不行你也会去的,”梁砚生在桌上敲了两下,对陈秘书吩咐,“下午郑小姐的衣服送过来,安排人送去别墅。”
“好的梁先生。”陈秘书松了口气离开。
郑予乐犹豫一下,又问说:“你现在都打花里胡哨的领带。”
梁砚生从容开口:“买都买了,放着浪费。”
“你自己挑的?”
“阿雅挑的。”
“哦,这样,她眼光很好,很衬你。”郑予乐放心地笑了。
阿雅目送她离开,当她回过身,梁砚生正目光不善地注视她。
“替允承谢谢小叔?阿雅,我何时吃口饭还需沾别人的光?”
可是郑小姐在这里,她还能怎么说呢,阿雅愣在原地。
梁砚生起身,端着菜盒到茶几上,随意坐下,不耐烦地敲了敲筷子。
“还杵着,吃啊,不是两个人吃?”
阿雅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公筷。”
“阿雅小姐,你还往我嘴里吹过气,这个时候装不相干?”
“你!”阿雅被怼得一噎,走过去坐下,想到女佣们的叮嘱,真怕这个男人不顺心连累她们。
她按住气恼,捧碗对梁砚生笑了笑。
梁砚生扫她一眼。
“眼睛不动嘴在笑,吃不下啊?想起阿富汗难民?”他撬了筷子米饭喂进嘴里,“不想吃就出去。”
阿雅安静地吃饭,一直小心地观察梁砚生的心情。
好几次和他对上眼,她又躲闪地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