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骨痛得要裂开,脚蹭着地,依旧被他拽到车边。
“你放开我!梁砚生你这个人渣!你放开我!”
她嚎啕大哭,回过身又踢又打,用指甲抠他的手指。
她知道抠破皮了,指甲中传来湿润,但他巍然不动,任凭她将西裤上踹得全是脚印。
“你眼瞎是不是?看谁都是周允承是不是?”
梁砚生一条胳膊就比得上她全身的力气,她往下坠,他就举着她的手腕。
“宋枕书,你同刘伯碰了一面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你没钱没身份证,想去哪条街乞讨发财啊?你现在回车上,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阿雅摇头,凄厉地哭喊说:“我不回去,我去街头乞讨,也好过待在你身边!”
梁砚生认真虚起眼睛,腮帮子硬鼓鼓的,咬牙切齿地说:“宋枕书,你再说一遍。”
“我说,”阿雅用力吞咽了一下,雨势越发凶猛,她的声音也越发坚定,带着绝望说,“梁砚生,我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
“你虚伪至极!自私自利!人渣!我宁愿去乞讨,被街上的车撞死!也不要待在你身边!”
梁砚生久久注视着她,势如要将她生吞活剥。
“哼。”他冷哼一声,手蓦然一松阿雅就脱力后退,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梁先生。”佳铭赶来给他撑伞。
他在伞下眉宇冷漠,双手悠然地插回兜里,睥睨着阿雅。
“呵,你讨厌我。”梁砚生声音干脆得像一把刀,讥讽地审视她。
原地徘徊两步,又缓缓蹲下。
十分轻佻地用指弯抬上她湿漉漉的尖下巴,脸上弥漫了点俊雅的笑,斯文问说:
“特别讨厌我?给我做饭也是敷衍我?”
阿雅哭着点头:“嗯!”
“真看见允承?没有一天不想他是不是?”
她又重重点头:“嗯!”
梁砚生收回手,搭在膝头:“好啊,为了你的周允承扒心扒肝,我也不舍得你这样。”
“他进集市了,”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字字清晰说,“你吻我,我把人找来。”
惊雷划破长空,天色昏黑。
白色的雨大如珠帘,密密将天地缝合。
阿雅浑身发抖,校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皮肤麻木一片,冷雨让她视野浑浊,眨了几下眼睛,才捕捉到男人阴翳笼罩的脸。
她撑手倾身,勉强看清他的唇,决绝地抬臂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贴嘴唇,两人都气势紧绷,咬着唇关完成动作,雨无法渗入,却让人尝到苦涩。
阿雅圆润的眼中无辜滑落泪珠,一片澄明地注视着梁砚生,而他也盯着她。
仿佛和她接吻的不是自己。
他眈眈地盯着自己落在她眼中的倒影,脸肃杀得可怕,额角青筋鼓鼓,继而从鼻尖哼出一声蔑笑。
“哼。”
他推开阿雅的肩膀,对佳铭摆了摆手:“把人带来。”说完拉门坐进车里。
佳铭犹豫了一下,把伞递给阿雅,转身跑向另一辆车,很快开走了。
阿雅这才发现,周围停了六七辆漆黑的轿车,还有两辆这时涌入停来。
七歪八扭得几乎占了整个停车道。
她执伞等在车边,头发水草似的缠在身上,风吹来冷得哆嗦。
前窗降下,陈秘书犹豫地给她递了块毛巾,而阿雅还没动,后窗就降下了。
梁砚生凉凉说:“你给她你离职。”
陈秘书讪讪地收回手。
不一会,那块白毛巾带着梁砚生的血迹扔在她脚边。
阿雅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