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在兰琪的怂恿下站起来,他穿着一身剪裁极精细的浅色礼服,腰细腿长,十分无害。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人谁啊,有身份吗?”
【兰成,兰琪的堂兄,在磐石军需处挂了个闲职。】
“哦,靠那个小姑娘吃饭的。”
兰成端起酒杯朝老祖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谢烬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动作,只觉得一举一动都非常的美观,肯定是练习过无数次了。
"老祖,我敬这位曲萦姑姑的女儿,欢迎回家。"
谢烬也笨拙地把茶杯端起来,朝兰成点了点头。
"谢谢。"
兰成笑了笑,他喝完了酒,没有立刻坐下,又开了口。
"谢烬妹妹刚从外面回来,可能对主城的一些规矩还不熟悉。"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解释什么,"宴席上有些礼数,我们从小就要学的。敬酒的时候要站起来,长辈给的东西要双手接,还有……"
"兰成。"安凌的声音从高台上呵斥而下。
兰成的话停了,面上多了些不安。
"安凌姑姑。"他微微欠身。
"回去坐下。"安凌说,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却很强硬,"今天这场宴席,老祖很高兴,你别扫兴。"
兰成呼出一口气,"我的话多了,以茶代酒喝个三杯。"
【不屑值+3】
谢烬懵懵懂懂地坐在上座,"我不在意这些的,没事没事。"
"是啊,她可能连以茶代酒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兰琪在下方笑言。
没等安凌再度开口,又有人站起来了。
"谢烬妹妹,我是兰家的兰薇,我也敬你一杯。也祝你排位赛打出好成绩,毕竟曲萦姑姑当年排位赛打到第六,你可不能比姑姑差呀。"
谁不知道谢烬底子差,现在连B级都摸不到边,这么多年的亏损都不知道能不能补回来,提成绩那和骂人无能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把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亮了一下。
谢烬端起茶杯,"我一定尽力。"
兰薇本来等着看谢烬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但只能红着脸沉默。
但谢烬不仅接住了,还接得很平,她的挑衅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兰薇没回话,她坐下来的时候,旁边有人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轻蔑一笑。
"安凌姑姑今日夸了你整天,场上那么多长辈都在,不如妹妹与我玩个游戏,与大家熟悉熟悉,也好给场上的长辈逗个乐子?"
她周围的人跟着笑起来。
"什么游戏?"谢烬问。
"很简单。"兰薇笑得很得意,"我们每个人敬你一杯酒,你回敬一杯。敬酒的时候要说一句祝词,祝词不能重复。谁重复了,或者接不上来,就自罚三杯怎么样?"
"你刚从外面回来,如果不熟悉这套玩法,我们可以让你先。"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但客气下面是明晃晃的挑衅。
祝词游戏是她们宴席上的老把戏,每一句祝词都要讲究,外面长大的孩子不可能懂这些。
谢烬要么接不上来认输,要么胡编乱造闹笑话。
哪一种,都很难看。
她算什么也值得她们全族在这里赔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