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季银兰问。
他知道这句话的中文,但说出口的口音,还是有少许别扭。
季银兰把自行车从车棚里移出来,王庭香看了一眼,那是一辆好老的二八大杠,简直是古董玩意儿……但越看越觉得眼熟,怎么感觉像是她大学前的坐骑?
王庭香点点头,手机输入英文字符:【好的,那我也回家了,拜拜】
王庭香说完招招手。
季银兰表情再一次露出疑惑,跨坐在自行车上:【既然说回家,那为什么还要告别?你还有其他家吗,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王庭香定睛一看,季银兰骑的自行车……好像是她的。
而且看样子季银兰是在等她坐上后座。
“?”
她坐上去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一路上,风灌进她的校服里呼呼作响,大约半小时的车程,二人到了家门口,准确地说是王庭香的家门口。
她想到了那男同学提到过同居的字眼。
原来确有其事??她还以为人胡扯的。
王庭香嘴都合不拢了,看着他走进院子,她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一进院子,她就看见养父在用水井抽水。
季银兰礼貌地用普通话说:“叔叔好。”
王庭香也叫道:“爸。”
养父头也不抬,跟没听见一样。
她看季银兰表情,好像他跟她一样,也习惯了被她养父当空气了。
两人先后上了二楼,王庭香站在她的房门口,季银兰则走进了她对面的房间。
王庭香这才回头看自己的房间,和记忆中一样的空旷。
就放了张床,还有一套桌椅,没有其他家具了。
她把书包扔到床上,自己躺了上去,看着天花板。
几乎是在王庭香刚感慨这木板床真硬的时候,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招呼不打一声,她重生不久,还有些一惊一乍,猛地抬起了脑袋。
就听见一声糯糯的姐姐,门口站着个脑袋毛茸茸的小孩子。
“……小望。”
王庭香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王望是这家人的亲生儿子,今年刚升小学,年纪很小。一进来也不说什么话,就坐到了她的桌椅上写作业。
她喜欢小孩子,印象中在家里的时候,和弟弟关系倒也不错。
捏了捏王望肥嘟嘟的脸蛋,说:“到你自己房间里写去,我屋子里暗。”
“那开灯啊。”王望闻言便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光线刚一亮起,楼下便响起骂声了,阴阳怪气道:“家里的电费是不用钱吗?大白天开着灯。”
王庭香说声好,正要关灯,王望隔着窗户对楼下喊了一句:“妈,我要写作业。”
“哦,写作业啊。”养母显然有些尴尬了,声音柔和下来,然后说:“写作业就把灯打开吧,写作业没事。”
“……”
王庭香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她耸耸肩,还想着季银兰的事,便问王望:“小望,对面那个哥哥,一直住我们家吗?”
“好像有十几天了。”小孩子嘀咕着说:“他也交房租和餐费,想在我们家住多久就住多久吧,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后面那句话,八成是他听大人们说过了学来的。
王庭香点点头,原来季银兰是她家的租客。
不是什么同居关系。
王庭香在床上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把那个碎屏的手机拿出来了,试了好几次密码才解锁。
她去翻和季银兰的聊天记录,但一翻就能到底的通讯录里,并没有找到季银兰的名字。
只有个备注为李华的人,王庭香点进聊天框。
二人之间的聊天寥寥无几,王庭香很快翻了个底朝天。
基本是季银兰在问她,大部分时间都集中在放学后,而且是固定的内容,就是问她人在哪里。